第一百三十五章 某某夜遊酆都城(2/2)
捧在手上,給張成引著路。
燭火的光亮隨著老人走,
燭火的光亮勉強照亮了腳下一條泥路。
「走吧,走吧……該回家了……」
老人引路,張成頭腦發沉間就不自覺跟著,
只覺得老人聲音熟悉,就跟著老人渾身艱澀地往前走。
出了廟門,
外邊依舊是濃密的大霧,只看得到被燭火照亮的腳下小路。
路啊,蜿蜿蜒蜒,扭扭曲曲,路兩邊的濃霧裡啊安靜的死寂,
抬起頭卻看天上,天上也是灰濛濛一片。
這蜿蜒小路往前,有個了個岔路。
頭腦還昏沉的張成卻不自覺往那岔路上走。
「誒……走這邊,走這邊……跟我走咧,跟我走……別亂去……」
老人一把將張成拉回身後,
張成又再跟著老人往前走,
過了那岔路,渾身艱澀卻越來越輕,
整個身子越來越輕鬆,昏沉混沌的腦子裡也漸再冒出了些想法,發澀地喉嚨里似乎再能發出些聲音,
張成卻見那老人越看越熟悉,
執著木杖,蓄著白須,面相慈祥,
這不是廟裡的土地?
念頭一通,猝然一驚,頓在了原地,
「張成,莫在這路上多停留,快隨我走。」
土地手裡拿著的燭火晃了晃,回過頭再喚著張成,
張成卻覺得牙發酸,滿是慌張與苦澀,
「土地老爺,你莫哄我了,這怕不是我回去的路吧。」
「我莫不是土地廟裡大雨給我淹死了,凍死了吧……人說去陰曹地府啊,第一站就是土地廟。」
張成說道,卻似乎腳踩不到底般越加恐慌。
「……莫慌,莫慌……還沒呢,還沒呢……莫驚莫驚,驚壞了身子可真就壞事兒了。」
土地老爺連忙安撫,連著拍了拍張成被幾下,才將張成自制不住的恐懼給壓了下來。
「……那我這是?」
張成連忙再問。
「後生你是個貴人,我見你正好魂游之外,帶你入地府轉轉。」
「等著天明,就會再將你送回來。」
「貴人?我哪是什麼貴人,我就是閒時務工,農時務農的破落戶而已,無爹無娘,無妻無子,就是個賤命。」
聽到還能回去,張成的情緒再緩和了許多,問著不解的地方。
「陽世有陽世的規矩,陰世有陰世的規矩,唐王舊時過路枉死城還得借賣水窮漢一庫金銀買路。」
「張成,跟我來吧……」
土地老爺再領著路,
張成回頭去望,卻見來時路已經看不到,只能跟著土地老爺去。
一路也說著些話。
「……土地老爺,莫非這就是黃泉路?那什麼時候才入鬼門關。」
「……黃泉路上鬼門關,鬼門關後黃泉路,踏上了黃泉路,就是入了鬼門關,這就是黃泉路。」
「怎麼不見其他亡魂?」
「各人有各人的路要走,後生是個貴人,路雖蜿蜒卻還平坦,那做了惡的,這一路帶著枷鎖腳銬,這一路卻是走得艱難。」
「過了這段路,到大路上了,後生就能看到往各處趕的其他亡魂。」
……
「噼里啪啦……」
屋裡鍵盤聲響著,紀拙修修改改,起了個頭,逐漸就寫順了,
碼字軟體上空白的界面漸被字句填充,
紀拙將這新書的第一章寫了出來。
第一章內容不多,
就是主角張成被風雨困在土地廟後,
魂魄離了體,隨著廟裡的土地踏上了黃泉路,要去遊覽地府。
劇情繼續展開,
跟著土地老爺一路說著話的張成也到了入了陰間的第一個地方。
「惡狗嶺,金雞山,卻都是一塊。一側是惡狗嶺,另一側就是金雞山了。」
「惡人過惡狗嶺會被叼去,咬下皮肉,雖然如靈魂無礙,但卻是痛苦難忍。」
「金雞山則是對得那些個生時牙酸嘴利,惡言傷人的人,正所謂良言一句三冬暖,惡語傷人六月寒,金雞飛起會啄食惡言傷人則的嘴,一直到啄爛了口舌為止。」
「後生是貴人,不用從惡狗嶺金雞山過,從兩山之間穿過就行。」
在惡狗嶺跟金雞山之前,主角張成也終於是看到了其他亡魂,
其他亡魂倒是沒像他一眼,有個徒弟老爺跟著,就是個青面獠牙,臉上生冷的鬼卒跟著,一個鬼卒就帶著一大批人,
土地老爺在給張成解釋的時候,旁邊其他些亡魂卻也聽到了。
亡魂中大多數還面色如常,只是其中兩人嚇得有些卻步,
其中一個是五十六十來歲的男人,肥頭大耳,聽著土地這麼說,望著那已經在山邊上垂涎欲滴,嘴裡利齒似乎還夾著血肉的一隻只惡犬,
往後退著,不停地咽吐沫,
而另一個是個臉色青白的老太太,聽著這話臉色更加慘白,嘴裡不停念著些求保佑的話。
「……那位土地老爺,我活著的時候就是個殺豬的,這個殺生也比較多……不會過不了惡狗嶺吧。」
那肥頭大耳的男人再咽了咽吐沫,想問那押著一群亡魂的鬼卒,但鬼卒無動於衷,
就轉過頭朝著這邊的土地老爺小心喊著,問道。
「屠夫殺生是職責,算不得罪孽,就是身上煞氣重點,那群狗說不定還怕你呢。」
土地倒是笑呵呵著轉回頭回答了。
「那就好,那就好……」
屠夫鬆了口氣,點著頭再倒著謝,
這群人裡面就只剩下那一個老太太還在卻步,
屠夫似乎是沒事兒了,只留她一個,她反倒是更加恐懼,
張了張嘴,也想朝土地問,卻沒發出來聲,
土地卻看著這群亡魂在說,
「惡語傷人啊,入了地府,也和拿刀傷人,拿其他兇器殺人一樣,如果是言語將人給逼死了,也一樣。」
土地的話像是對那老太太說得,老太太臉也更白,
倒是主角張成卻是多望了望那個屠夫。
緊跟著,那個青面獠牙的鬼卒再趕著那群亡魂走,
那老太太已經嚇癱在了地上,卻還是被拖拽著往前。
而土地則是帶著張成走著無狗無雞的路,
倒是能聽到兩邊山上人的慘叫,
「……那老太太啊,生前牙酸嘴利。鄰居屋裡媳婦生了個女孩,她家裡媳婦兒生了男孩,她就對人屋裡老太太別人家媳婦兒沒用,說人兒子沒福氣。」
「鄰居老太太嘔了氣,當天晚上氣不過就吊死了……只是報應不爽,掉在屋門口樹上的鄰居老太太偏偏給這老太太半夜起夜的時候看到,當場就也給嚇死了。」
似乎是土地知道那老太太的事兒,跟張成講著,
「過了這野狗嶺,金雞山,到了前面,那鄰居老太太還在前面等著他呢。」
「那鄰居老太太嚇死了這老太太,有罪過嗎?」
「要是嚇死了別人多少算是罪責,嚇死了這老太太卻只能算是因果報應。可能有些因緣事情,卻不算是罪過。」
土地回頭望向吳木,這樣說了聲。
吳木點頭,隨著土地接著往前走。
就到瞭望鄉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