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暴食和哈爾(2/2)
谷嗓
打開碼字軟體。
紀拙先敲出了已經確定好的新書名字——「七門罪」
不過書名敲出來過後,
紀拙再頓了下,
他在考慮這本書是用英文直接來寫,還是先用中文起稿。
用英文直接寫得話,意味著這本書他就準備『暗度陳倉』,
用一個對國外文學界完全新人的身份,發布在國外。
用中文寫得話,自然是『明修棧道』,發在國內。
不過嚴肅題材的書更容易撲啊?
拿去應對狗系統的本期任務目標,薅系統的羊毛好像更好。
對於國外文學小說界完全是新人的身份,寫一部嚴肅題材的書,怎麼看都是要撲的樣子。
這不是穩上加穩。
猶豫了下,
紀拙再將書名刪了,
重新換了個英文名。
翻譯過來大意一樣,
大概就是『七種罪』。
然後就是簡介了。
既然是國外出版物,那自然要弄點國外風格的簡介。
「主說:信我的不墮地獄,直升天堂。
信我的,能得麵包牛奶,能得美色金錢,能永享極樂——撒旦。」
這個簡介敲出來過後,
紀拙看著這個英文簡介,頓了下,
就這個簡介,要是被國外一些宗教狂熱分子看到,不得給我噴到下架。
快進到小出版社不堪抗議,被迫將「七種罪」下架。
這不更穩?
紀拙滿意地點了點頭,
新起了一章,準備開始寫正文。
正文自然也直接用英文開始寫了,免得後面再翻譯,
之前看《籠中鳥》英文版的時候紀拙就發現,
自己的文筆屬性明顯對其他語言同樣發揮作用,
不過系統的文筆屬性也就是能讓紀拙更好的應用自己掌握的詞彙語句,
像是其他語言,紀拙不會就是不會,要是紀拙是個文盲,他就是屬性點到天上去,也就能去當個說書的。
而這用英文寫,紀拙也是寫得磕磕絆絆……雖然有時候知道能用個更好更恰當的詞彙,
但紀拙要不記不清了,要不乾脆不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系統也沒辦法硬灌。
於是紀拙寫著寫著,就得用搜尋引擎搜索下相關英文單詞。
寫出來的句子倒是挺好的,就是寫得速度堪憂……速度屬性也沒有將他用搜尋引擎的速度提升多少。
「暴食(gluttony)」
這是這部嚴肅小說的第一章,或者說第一篇章的標題,
紀拙這部『七種罪』準備寫七個篇章,
分別對應某宗教中七種原罪作為篇章標題,
每個篇章都會寫一個主角的故事,
這七個主角身上有著不同的身份,算是和篇章標題有些對應。
不過這是嚴肅題材的作品,所以故事都比較現實或者說嚴肅而壓抑。
七個主角就是七個普通人,七個篇章寫七個普通人的故事。
每個篇章紀拙是準備寫個幾萬字,內里不再區分章節。
這會兒,
起了標題,
紀拙開始寫第一篇章,暴食的故事,
暴食篇章的主角是一個居住在歐羅巴洲西部小國首都的夜攤攤販,
名叫哈爾。
這個歐羅巴西部小國,
北部還在經歷著戰爭,大多數民眾就聚集在了小國的首都,
這個小國首都中心是繁華富人區,那裡夜晚燈火霓虹,紙醉燈謎。
外圍是難民區,從各處逃難而來的居民沒有住處就圍繞著原本的小國首都,搭起了一個棚子,
這些棚子密密麻麻,遍布在整個小國首都周圍,等到入夜的時候,就也被周圍的夜色給淹沒。
而哈爾則比最外圍那些沒有工作,沒有收入的難民不同,
他有著一份工作——夜市擺攤,
他居住在繁華區和難民區的交界線,
這裡的居民大多租住在老舊的房屋裡,做著沉重而時間漫長的體力勞動,
下班的時間往往很晚,於是這裡興起了夜市,有些人在這裡售賣著蔬菜,有人在這裡賣著些生活著中的用具,
而哈爾在這裡售賣著一種當地的特色小吃——一種烤麵包夾烤的蔬菜。
因為做重體力活的人都容易飢餓,而顯然哈爾售賣的東西足夠管飽同時也足夠便宜,
所以他攤位的生意很好。
這繁華區域和難民區交界的地方治安很差,
繁華區的那些治安警察們,不會願意到這裡來,
但難民區里餓極了的難民卻會。
不過哈爾有著自己的生存技巧——和大多數在這裡擺攤的小販一樣,給當地的黑幫繳納一筆不菲保護費,
那是他一個月利潤收入的一半,而且每個月都得交。
不過哈爾對此還是很滿意了,至少剩下的錢,
足夠他和他的妻子孩子,單獨在這附近租住到一個獨立的舊房子,
而不用像其他家庭一樣,還需要和另外的家庭合租一套房子。
或許等著他的孩子再大些,他還能找些木板來,將屋裡的客廳在割開小半,給自己的孩子單獨留個房間。
原本這樣的生活要持續很久,
不過最近出現了些變故,
他的孩子從樓上摔了下來,
那該死的,沒有窗玻璃,只是用些塑膠袋子繃著的窗戶,
不知道什麼時候朽壞了,於是他孩子從樓上摔了下去。
當時,他的妻子還在另一處幫人做著零工,而他在外面出著夜攤。
等他回到家,走到家樓下的時候,
沒有什麼燈的樓下,漆黑一片,他只是隱約聽到漆黑中有個孩子在虛弱著喊著爸爸。
一聲聲重複著喊著,
然後,他才發現,那是他自己孩子的聲音……自己孩子的聲音不知怎麼的有了些變化,
後來才知道,大概是疼得吧。
這一篇章,
暴食的故事,就在這樣的背景中開始了。
「……哈爾拉著只有兩個輪子,破舊的,沾滿泥污的攤車,邁入如同以往一樣的步子,就像是拖拽著犁耙的老牛,到了自己出攤的位置。」
「這個位置是他獨有的,他教了錢的,只允許他一個人在這裡擺攤。」
「他從攤車上,扯出跟木架,搭在攤車前的把手下支撐著,在連帶著原本攤車的兩個輪子,攤車停穩了。」
「他依次擺弄著東西,他將西藍花跟西藍花擺在了一起,將……他擺得很整齊。」
「然後,他點燃了攤車帶著的煤爐,拿著塊破布扇著風,被引燃了的,煤爐里的黑煤塊火花一明一暗,漸燃了起來。」
「明亮的火爐,炙熱的溫度,炙烤著烤架上的蔬菜和麵包,也炙烤著火爐後站著的哈爾。」
「哈爾順著臉頰脖頸往下流淌著汗水,就像是烤架上的蔬菜被火炭烤出汁水……」
故事既壓抑而又沉重,
加上紀拙對英文字詞和寫作的不熟悉,紀拙寫得很慢。
屋外的太陽雖然透過窗揮灑進陽光,但在屋裡空調的作用下失去了溫度,
不過紀拙代入在劇情中,還是莫名感覺有些熱……特別是找不到合適詞彙還需要搜索的時候,還有股燥,
再漸沉浸在寫作中,
噼里啪啦的鍵盤聲在書房裡響著,
紀拙盯著電腦屏幕,碼著字,
窗外的太陽開始西斜,漸只剩下餘暉,
紀拙新起的這一篇章上,字句也漸浮現,內容漸增加,
劇情開始逐漸展開。
「……很快,當麵包被烘烤的滾燙,哈爾第一次抬起頭去擦額頭上的汗,他迎來了今天的第一位顧客。」
「是附近工廠的一位工人,很年輕的小伙子,身上是健壯的肌肉,渾身還流淌著汗,他總是跑得最快,他的到來也意味著那工廠的其他工人也即將下班。」
「這健壯的年輕工人要了份麵包夾蔬菜,哈爾將麵包上最好刷上醬之後,將做好的食物遞給了年輕工人。」
「年輕工人滿頭大汗著,接過,就如同一頭飢餓的鱷魚,張開了嘴,急不可耐地吞食著手中的食物,撕咬著,咀嚼著,吞咽著。」
「就像是眼底只剩下了食物,就像是能將眼前所有食物都塞進肚子裡。」
「哈爾看著年輕工人的動作,微微蠕動了下發乾的嘴唇,抿了抿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