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貪婪篇章(2/2)
暗度陳倉作品的出版社已經選定下來,
紀拙每天就再過得規律起來,
也就抽空將伯特出版社那邊發來的合同列印了出來,
確認合同無誤後,就簽好寄了過去。
除此之外,每天也就是中午起床,下午碼字,晚上吃飯。
晚餐有時候和雲輕慕一起,有時候碼字完了也就在樓下隨便吃點,
有時候從小區外邊回來的時候,偶爾還能碰到那小胖墩,
紀拙也就和那小胖墩聊上兩句,雖然有時候談及到狗作者的時候,這小胖墩說話有些氣人,
不過其他時候聊幾句也是挺有意思的。
又是天上午,
屋外的陽光已經投過窗簾的縫隙,映在臥室床上,
紀拙打了個哈欠,一邊從床上爬起來,一邊摸著手機,
睡眼惺忪地到洗漱台洗漱完,順便看看消息,
紀拙也就睡意全無,徹底清醒了。
然後就再是將手機扔在一邊,開始今天的碼字。
窗外陽光正好,
鳥兒啼鳴聲隔著窗戶和小區裡的枝葉,也不顯得吵。
空調開著,細微的聲音就像是環境的底噪,換來些清涼。
紀拙坐在電腦跟前,
打開了碼字軟體,
碼字軟體上,這本暗度陳倉的新書又已經多了好幾個篇章,
每個篇章差不多都是幾萬字,各講著個普通人的故事。
這會兒,
紀拙已經寫到了『貪婪(greed)』篇章,
也是這部「七種罪」的最後一篇章。
這貪婪篇章的主角叫帕維醍,是阿美利加州一個國家的流浪漢。
這是個兩極分化的國家,同時國家內黑幫混雜且勢力強大,造成秩序混亂。
帕維醍出身在一個底層家庭。
他父親就是個混混,服務於所在城市的一個黑幫,五毒俱全。
他目前就是一個夜店場所的公主,一次和他父親兩人勾搭在一起,就生下了他,
不過他父母兩並沒有成婚。
生活在這樣家庭的帕維醍自然也不會好到哪去,只是在社區學校上了小學就輟學。
那即便是小學裡也是如此的混亂,裡面的學生根本無心學習,
帕維醍只是在學校里沾染了一身惡習而沒學到任何知識,
在他少年時,他父親就因為給幫派運貨,被當地警方當場槍殺,
而他的母親,反正他是許久都沒見過,或許死在了哪個角落也不一定。
不過即便這樣,在成為流浪漢之前,帕維醍其實還是擁有過一份體面的工作,
一處貧民區的快餐店店員。
而之所以這裡的老闆僱傭他,也是因為他天生就比別人高大一些的塊頭,
而這裡是貧民區,除了正常的黑幫收取保護費,清潔費。
還有些餓極了的亡命徒。
說是讓他成為快餐店員,其實他也很少做店員的工作,他只是拿著槍更多的待在店裡,
震懾一些偶爾動小心思的顧客,至於這裡的黑幫,就是富人區的治安警察一樣,一樣照例收取著費用,這裡人都習以為常。
而事情的轉折還是發生了,
當地的黑幫成員看上了快餐店的生意,
要求快餐店老闆將快餐店讓出來並只給很少一部分的錢。
快餐店老闆不同意,為此和黑幫的人發生了爭吵。
而快餐店老闆的底氣在於這片區域的另一個黑幫。
當時帕維醍其實勸說過老闆將快餐店讓出去,
但老闆不同意,並且說要找到另一個黑幫,讓那該死的黑幫成員受到教訓,
然後在這老闆離開快餐店之後,
被人槍殺在了僅隔著快餐店只有一條街道的地位。
為此,帕維醍也失去了工作,成為了流浪漢,
到現在已經過去很多年。
偶爾帕維醍也持槍搶劫,
但帕維醍一直認為自己還算是個好人。
是的,他一直這樣認為,即便是槍口對準某個巷子裡路人的時候,
他也總是會留給別人足夠生存和回家的錢,而且他手裡的槍從未扣響了。
故事就在這樣的背景下展開,
這一篇章故事的開頭是在平安夜當天。
在平安夜到來的前一天,
流浪漢帕維醍再丟失了他重要的一樣東西——他許久都沒使用過的槍,
到平安夜當天,他只剩下半塊快被凍硬的麵包和身上單薄的衣服,
他甚至連更多能裹在身上保暖的東西都沒有,
他先去了貧民區的教堂,可惜他去得晚了。
雖然教堂每天會提供一些床位給這些流浪漢,並且提供他們晚上的食物,
今天是平安夜,說不定還會有個蘋果。
但床位有限。
而大多數能進入教堂的流浪漢大多數都是昨晚上就在教堂門口等候,
而昨晚上,帕維醍找了一晚上他丟了的槍。
所以很遺憾,他沒能進入當天的教堂,
即便是帕維醍說他可以躺在教堂的地面上,只希望有一個可以擋風的地方——平安夜的時候,這個國家的氣溫已經足夠寒冷。
但教堂的修女和神父只是用仁慈而憐憫的目光注視著他,
為他禱告,說神會庇護著他。
但帕維醍不想要禱告和祝福,他只想要一些熱水,能填飽肚子的食物,能睡一晚上而不會導致他去見上帝的地方,
但很遺憾,這裡沒有。
神父已經生氣,帕維醍沒辦法糾纏只能離開。
其實夜晚的時候他原本還該能有許多地方可以去,
比如說徹夜營業的快餐店,比如二十四小時的便利店,
但這些地方都不讓流浪漢進入,除非他有槍。
只是可惜他的槍丟了,
而他成為流浪漢這麼久,已經虛弱不知道多少的身體顯然不能威脅到任何一個人。
「……太陽已經在逐漸西斜,快要被眼前的教堂建築遮擋,陽光逐漸失去了溫度,落日的餘暉漸被夜色侵蝕,伴隨而來的是傍晚瀰漫來的寒氣。」
「這該死的,竟然還吹起了風,寒風吹在帕維醍臉上刺骨的疼,帕維醍心裡不停罵著,就在教堂前面的街道邊來回不停的走動,而這時候都還沒回家去過平安夜,還在街邊上的人,大多都和帕維醍一樣,在街上來回快速走動著,只為了汲取傍晚落日的最後一絲熱量。」
「……不過落日還是終究落了下去,失去了最後一抹餘暉,空氣似乎一下變得更涼了許多,帕維醍望向那落日最後出現的地方,緊跟著一陣刺骨的寒風颳來,讓他止不住渾身打了個哆嗦,然後再慌忙著,再加快了些腳步,在這教堂前更快的來回走著。」
「他需要這樣一直來回走動,一直到明天的太陽再從另一邊升起來的時候,因為他身上單薄的衣服和周圍寒冷的氣溫。」
「該死的,該死的……今晚上怎麼會颳風!該死的……」
「帕維醍嘴裡不停罵著,寒冷的風沒刮過一次,都要帶走他身上不多的體溫。」
「帕維醍懷抱著手,快速來回走動著。」
「就在這時候,一個酒鬼踉踉蹌蹌從旁邊的快餐店裡走了出來,嘴裡還哈著酒氣,一隻手裡還提著兩袋子東西。」
「街道上來回走動的人都投去了不太友好的目光,不過再看到那酒鬼另一隻手上拿著的槍後就又再轉回了頭,甚至不敢再去看。」
「誰也不知道,這個明顯是黑幫成員的酒鬼會不會突然來了興致朝著這些流浪漢開槍,看著他們抱頭鼠竄,就像是從洞裡鑽出的老鼠。」
「帕維醍也一樣,他低著頭,不去看那人,來回快速走著。」
「但那人……卻朝著帕維醍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