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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徒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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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感覺他在千方百計想薅系統羊毛的時候,

有人老是在他背後背刺,這兒一刀,那兒一刀,刺得到處是孔。

「拙而不凡:伯特出版社不會還提前印刷備貨了吧?」

不過也無所謂了,現在紀拙無欲無求,就是無敵的。

隨口再問了句。

「carol:的確是備了一些貨,只剩下封面沒有封裝。不過A先生您不用擔心,只是十萬本的庫存憑藉我的權限還是能做到的,我也相信這批存貨很快就能清空。」

歐羅巴洲出版行業嚴格來說是沒有首版再版印刷的限制的,

都是出版社看著書的銷量情況提前備貨。

不過備貨太多,也會積壓太多資金。

「拙而不凡:……,嗯。」

紀拙已經不知道說啥了,

還沒確定能不能獲獎了,就提前備貨這麼多。

卡羅爾不愧是賭狗。

不過,

隨便吧,累了,毀滅吧。

反正剩下兩個月羊毛我不薅了,愛怎麼著怎麼著吧。

反正白旗國文學獎的獲獎就足夠引爆原本就積累了不少基礎讀者數量的《七種罪》,

再來個影響力更大布克獎,也就是虱子多了不怕癢。

頂多也就能讓他書架上再多個能擺的榮譽。

嗯……這麼想也似乎還不錯。

……

接下來一兩天,紀拙就沒再怎麼管《七種罪》的事兒了,

雖然卡羅爾依舊每天告知下《七種罪》的銷量情況,

不過紀拙還是將更多心思放在了《時針躍向死亡》的創作上,

雖然一開始創作這本書的目的是給《七種罪》打掩護,

但紀拙創作這本書的時候還是挺用心的。

甚至不用考慮系統羊毛的事兒,紀拙寫得更放得開一些。

思路也還算順暢,紀拙寫得還是挺痛快的。

「噼里啪啦……」

書房外邊下著小雨,

驅除了連日來的燥熱。

書房裡,噼里啪啦的鍵盤敲擊聲響著,

紀拙坐在電腦跟前,寫著今天的更新。

電腦屏幕上,字句在浮現,文中的劇情也在繼續往下進展,

紀拙沉浸其中。

文中,

在主角林邑在偵探社遭遇了又一次致命危機後,

在地上癱坐了一會兒,爬起來的林邑有些沉默地離開了。

隨後,

林邑聽從了偵探事務所老錢的建議,去找了一位此前因為和偵探事務所有過合作聯繫,而熟悉的心理醫生。

於是,文中有了段林邑和這位心理醫生的對話。

「林邑,喝杯水吧,需要我給你放首音樂放鬆下嗎?」

「不用了,我希望安靜一些,最好不要聽到太突然的聲音,我可能有些神經衰弱。」

「嗯,那行,我看你好像也是比較疲憊。你坐在這兒吧,你可以往座椅椅背上靠一靠,放鬆下身體躺下來,也可以休息下。」

「林邑……林邑?」

「沒事兒,嗯……」

「你可以放鬆些,我看你肌肉有些緊繃。」

「不好意思,我放鬆不下來。」

「那行,那我們就按照你舒服的狀態來。林邑,你現在可以跟我聊聊,你是有什麼困擾嗎?」

「我們兩也算是朋友了,就正常聊聊就行。」

「嗯……我怕死。」

「怕死?怎麼講?如果是死亡的話,我想誰都是怕的。我也怕。小的那會兒我晚上想著有一天我也將死亡,那種恐懼就像是心裡瀰漫,感覺自己都浮在天上,腳不著地,手上什麼都找不著的恐慌……林邑,你是哪種怕?」

「我從未想過我如此害怕死亡。」

「嗯。突然有的?是種什麼樣的感覺呢?」

「死亡隨時會來,死神的腳步在我身後步步緊逼。我不敢睡覺,怕再也醒不過來,我不敢出門,害怕有既定的危險如期而至。當死亡開始倒計時,我渾身都開始戰慄,恐懼地大腦中拉響警報。」

「感覺致命的危險隨時會來臨,你剛才不願意靠在座椅上,是不是也害怕座椅傾倒?」

「差不多吧。」

「其實你不用太擔心,這個座椅還是挺牢靠的,你可以試試躺下去,這裡也沒有什麼危險,如果你累了,甚至可以在這裡睡一覺。」

「如果你不放心,我可以在旁邊一直守著。等著你一直睡醒,期間我都不會離開,也不會轉開視線,我有我的職業操守保證。」

「嗯……謝謝……」

「嗯,你睡吧。」

……

「你醒了?要喝杯水嗎?剛才是做噩夢了?」

「不,只是不敢睡得太死。每隔一個多小時我就會醒一次。」

「嗯,這樣……其實咱們身邊沒有那麼多危險,就像是林邑你剛才在這裡睡了一覺,其實一直都很平靜,什麼都沒發生。」

「……前幾天我再去調查一起案件的路上,一輛卡車側翻,如果不是我避讓及時,我就會被壓成爛泥。」

「前天,我正在睡覺,樓下鄰居家的天然氣泄漏,而如果不是我半夜驚醒,我也成了一具屍體。」

「上午,我去到偵探社,一位當事人提著刀走進了偵探社。」

「咳……林邑你這說得,我也有些毛骨悚然了……這些就是你如此緊張的原因?」

「大概吧。」

「……徐醫生,假如有一天你即將死去,我會選擇做什麼?」

「嗯……我會試著先掙紮下,如果無可避免的走向死亡,那我會儘量過好最後點時間……有個詞叫向死而生。人生其實本來就在不停倒計時,只是我們平時有太多的事情而沒有注意死亡隨時都在一點點朝我們靠近。」

「謝謝……只是沒那麼容易。」

生死間有大恐怖,

最恐怖的可能不是死亡,而是死亡前的最後一點倒計時。

當象徵著死亡的倒計時一點點朝著歸零的方向躍動,很難不去恐懼。

就像是腳往下踩不到地,心往上提卻到不了頂。

就像是已經躍下了樓,正在往地面墜落時的恐懼。

最後,

林邑和這位心理醫生交流完了過後,

拿了些這位心理醫生給他開的安眠藥,林邑就離開了。

但這些安眠藥物,林邑一顆也沒吃過。

他已經不敢睡覺,又怎麼敢吃安眠的藥物呢。

而接下來。

林邑又再不同的境遇下遭遇了不同幾次倒計時突然躍動到只剩下一兩分鐘的情況,

在這種死亡危險不時逼近的情況下,林邑逐漸整個人變得很憔悴,身心都逼近崩潰而發瘋的邊緣。

同時,林邑也開始了痛苦的掙扎。

因為每次躲開致命的死亡威脅後,重新重置的倒計時都指向了同一個時間點。

似乎他怎麼也逃開了那個時間點的死亡。

林邑先是進行了搬家,從原先的住處搬到了另一個小區,然後甚至嘗試離開了這座城市。

中途再遭遇了一次致命危險,但重置後倒計時指向的時間依舊沒變,

林邑再是嘗試更換了屋裡所有能更換的東西,改變自己的飲食習慣,不再吃以前喜歡吃得東西,

但任憑他怎樣痛苦掙扎,依舊難逃那個時間點,只是徒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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