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三章 我也是罪人(2/2)
卻沒有向田地的方向走去,
而是朝著另一個方向,他父親梅迪奧克墳墓的方向加快走去。
他想去再看看他父親。
很快,
小霍斯就到了地方。
遠遠的望去,他卻看到自己父親梅迪奧克的墳包前站著一道身影,
隔著遠還有些看不清。
不過隨著逐漸走近,小霍斯很快就發現了不對勁。
他父親梅迪奧克墳前的墓碑呢,
他昨天上午才立起來的那根,刻著他父親名字的粗木棍。
現在卻沒了!
小霍斯拿著農具,跑了起來。
可即便是跑近了,跑到了自己父親梅迪奧克的墳墓前,
也沒再看到那個墓碑,只剩下墳包前那被翻過的泥土痕跡,證明著這裡曾經有個墓碑屬於梅迪奧克。
以及,墳包前站著的那個人,
小霍斯轉過頭,抬起頭,望向了墳包前站著的另一個人,
「瓦琳娜嬸嬸?」
小霍斯喊了聲。
墳包前站著的人,就是瓦琳娜嬸嬸。
這時候的瓦琳娜嬸嬸還是提著那個竹籃,籃子裡放著黑麵包,
對著小霍斯,瓦琳娜嬸嬸還有些難過和緊張。
「瓦琳娜嬸嬸,我父親的墓碑呢?」
小霍斯問瓦琳娜。
「小霍斯……你過來,你可不能編造謊言,撒謊神父的話了。」
瓦琳娜嬸嬸伸出手,有些緊張地將小霍斯往著他身邊拉近了些,離開那原先立著墓碑的地方。
「我沒有撒謊!瓦琳娜嬸嬸,我父親的墓碑呢?」
「因為獲罪於主,對主的信仰不夠虔誠,小霍斯你的父親不能立下主的墓碑!」
瓦琳娜嬸嬸那這小霍斯這樣說道。
「……神父說了,主寬恕我父親的罪過了,他也能夠回到天國!」
小霍斯有些提高聲音,大聲地說道。
「……沒有,沒有……主的仁慈是對虔誠的信徒,而不是這樣的罪人。」
瓦琳娜嬸嬸有些緊張,更加難過地說道,
手還緊緊拉著小霍斯。
「瓦琳娜嬸嬸,是你將我父親的墓碑拔掉了嗎?」
小霍斯抬起了頭,有些生氣地說道。
「沒有……沒有。」
瓦琳娜嬸嬸搖頭。
「那是誰?」
小霍斯手裡還拿著農具,吸著氣。
「是你格斯爺爺。」
「昨天下午的時候,就有人發現了你父親梅迪奧克的墳前多了墓碑。他想拔走的時候,我跟他說了,你給我說得話『主已經寬恕梅迪奧克』。」
「但這樣的罪人,從來是不能立墓碑的,那是主虔誠信徒的象徵,是回歸天國的標誌。」
「所以,那些人就去詢問了你格斯爺爺。問,梅迪奧克的墳墓前能立起墓碑嗎,也說了你說得話。」
「但格斯爺爺還是說,神父的話只是對你的寬慰,或許梅迪奧克終有一天能回到天國,但需要他贖罪。或許仁慈而偉大的主並不會怪罪我們為罪人立下墓碑的罪行,但虔誠的信徒不應該去那樣做,那會讓人懷疑虔誠。」
「於是,他們就將你父親的墓碑拔走了,用火燒掉了。」
瓦琳娜嬸嬸說完了事情的經過,
小霍斯從生氣變得有些難過起來。
格斯爺爺是村子裡的長者與智者,
曾經為教堂工作過,對神與教堂的旨意有著很清楚的理解。
村子裡,遇上一些關於教堂下達的命令和神的旨意,不懂的時候,總是會去請教格斯爺爺解答。
曾經他父親梅迪奧克也因為一些事情請教過格斯爺爺。
他是村子裡最智慧的人。
那格斯爺爺這樣說……可能是他真得錯了吧?
可能真得是他理解錯了神父的話吧。
小霍斯再想起了兩晚上的噩夢,
這是主對他的懲罰和警告嗎?
小霍斯有些恐懼。
「小霍斯……你可不能在那樣做了,這樣會獲罪於主的。」
「你帶一些禮物,去感謝下格斯爺爺吧,要不是格斯爺爺,你就犯下錯誤了。」
瓦琳娜嬸嬸有些難過和緊張地拉著小霍斯說道。
「嗯……」
小霍斯低著頭,應著。
村裡的居民請格斯爺爺解答問題的時候,總是會送去一些禮物表示感謝。
「瓦琳娜嬸嬸,我知道了。我想再陪陪我父親。」
小霍斯低著頭,再這樣說道。
瓦琳娜嬸嬸望了望小霍斯,鬆開了拉著小霍斯的手。
「那你可不能再做那種得罪主的事情了,我們都是主虔誠的信徒。」
瓦琳娜嬸嬸說道。
小霍斯沉默地點頭。
瓦琳娜嬸嬸幾步一回頭地漸走開了。
小霍斯抬起頭,再望了望已經走遠看不到的瓦琳娜嬸嬸。
再轉回頭,看著自己父親的墳包,和墳包前那鬆動的泥土。
「父親……梅迪奧克。」
「神父說,你是能回到天國的。」
「可是格斯爺爺說,那只是神父安慰我的話。」
小霍斯對著梅迪奧克的墳墓說著話,
自然已經沒有人能回答道。
小霍斯低著頭,站在原地,沉默了許久。
再抬起了頭,眼底帶著濃郁的恐懼,
恐懼地朝著兩邊四周都望了望,確定沒有人過後,
小霍斯再走向了一邊,
拿著農具,挖斷了一根拇指粗的樹枝,
兩隻樹枝綑紮起來,變成墓碑的模樣,
只是只比巴掌長一點大。
小霍斯拿著這兩根紮起來的木棍,再回到了自己父親的墳墓前,
整個人都在因為恐懼而顫抖,走路的腳輕一下重一下。
再恐懼而緊張著,來回望了望周圍,
小霍斯撿起一塊石片,豎著在綑紮好的木棍上歪歪扭扭的刻下他父親的名字,
然後緊張著,蹲下來,用手刨開了墳包前那塊鬆動的泥土,
然後將這個只比巴掌長一點的墓碑插進了泥土裡,直到被泥土淹沒,
然後再用其他泥土掩蓋到了上面,徹底上讓那小墓碑看不到了。
小霍斯整個過程,渾身都顫著,手顫抖著厲害,
等著終於將墓碑刻好埋進泥土裡,
小霍斯已經額頭上全是汗水,整個身體都已經站不穩,踉蹌地搖晃了幾下,
栽倒在了他父親的墳包跟前,渾身虛脫髮軟,還顫抖著。
「……父親……我也是個罪人……」
小霍斯聲音恐懼,顫抖著說道。
墳包自然沒辦法回答他,
只有風吹過,
夏天的風,吹在小霍斯的身上,小霍斯卻覺得有些發冷。
又在地上趴了一會兒,
小霍斯才從地方爬了起來,
重新拿起了農具,收拾了周圍可能被發現的痕跡,
再拿著農具,急匆匆著朝著自己的田地里走去。
但即便是到了地里,小霍斯還是心底上下忐忑,
直到在地里勞作的累起來,小霍斯才因為勞累,逐漸顧不上心底里的忐忑緊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