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 夜談(2/2)
這是沒靈感……
有靈感的人遇到不適配的劍,縱然拔不出來,也會有奇異的感覺。可能會覺得被排斥,或有厭煩、噁心之意。完全沒感覺,只能是沒靈感。
因為拔不出來,自晦的寶劍又實在平平無奇,桑家梁當時並不重視,要不是經歷實在奇特,他都差點掛在屋裡辟邪的。後來他年紀大了見識增長,才漸漸察覺不對,把寶劍越藏越深,要是湯昭早幾年來,說不定能在他枕頭下面看到江湖人夢寐以求的寶劍。
湯昭看向江神逸道:「師兄要不要來試試?」
江神逸搖頭,道:「說了我不想當劍客。我要來試,不適配倒還好說,要是適配了怎麼辦?」
別人都盼著找到自己的劍,他卻正相反,害怕找到合適的劍。他怕動搖他的決心。
湯昭道:「我也只會持親手鑄的劍。好好地寶劍,竟然蒙塵。那還是留在原地吧。桑大哥切不可再給其他人看了。」
剛剛匆匆一瞥,他覺得那把劍並沒有吸引他,甚至不如獬豸劍,想來雙方並無緣分。當然就算再配也很難百分之百相配,那還是不如自己鑄的劍。
桑家梁連忙道:「不不不,這麼貴重的東西放在我這裡如何安心?你們一走,我天天想著這寶貝,還能睡覺嗎?還是你們拿走吧。」
湯昭道:「桑大哥,我覺得你既然能遇到這把劍,說明你們有緣分。現在你沒有靈感,但那是因為你沒練玄功。等你練成玄功,或許能激發靈感,到時候你再試試這把劍。也許那個時候你就能拔出來了。」
他這不是撞運氣,玄功可以影響一個人的靈感方向。那《山門守夜訣》和劍都是同一個人的,很可能這兩樣匹配。桑家梁憑此玄功練出來的靈感,很可能能拿起這把劍。如果這樣,他就算那位守門前輩的衣缽傳人了。
「比起這把劍,我們更想知道,那個秘境在哪兒?」
那個白骨前輩,既是劍客又是符劍師,這樣顯赫的身份只能做守門人,那雕滿符式的大門裡,得是什麼好東西?
——
百里之外,雞鳴山。
聚義廳上燈火通明,正中掛著「雄雞啼鳴」的匾額,下面五把交椅排成一排。
四把交椅上空空如也,唯獨左邊第一把上坐著個儒生打扮的中年文士。在他身前,戰戰兢兢跪著一個白鬍子老者。
文士正要說話,就聽後面有人大聲叫道:「師爺,禍事了,禍事了!」
那文士不等見人,一聽聲音便起身,拱手道:「大當家。你回來了?」
外頭走進一個黑面大漢,穿著五色華麗皮毛衣裳,一屁股坐在正中央虎皮交椅上,道:「師爺,有件事要你趁夜做。正好你沒睡——咦?這老頭是誰?」
那文士道:「自當從命。這是胡莊的莊頭,大當家有急事,就叫他滾蛋吧。」
那大漢想了半日,沒想起胡莊的哪個莊,道:「也不急一時半刻——一個莊頭大晚上的來幹嘛?」他突然一拍大腿,道,「我知道啦,是哭窮來的!」
那文士道:「大當家英明,這老兒正說是今年年景不好,湊不齊供奉,想請寨子裡寬限一番。」
那大漢瞪眼道:「放屁!這個也說不好,那個也說沒有,這是當我們是大冤種?那外面地里長得不是糧食?不交錢,拖出去埋了——」
那老頭連忙磕頭如搗蒜,叫道:「大王饒命。」
那文士道:「大寨主息怒,這老兒倒也知道好歹,他心思活絡,想幫寨子效力,換咱們寬免。」
大寨主不以為然道:「就憑他?他給我提鞋我還嫌他老了。他能給咱們效什麼力?」
那文士微微一笑,捋了捋小鬍子,道:「他說能幫咱們除去五樹堡的桑家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