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 獬豸劍(1/2)
時隔大半月,湯昭重新拿到了這把劍。
黑色的劍鞘,銀色的神獸,劍身莊穆,劍意森然。
經過這麼多天,湯昭也拿到過適合自己的劍,也擬持過強大無比的劍,這把劍已經不是最伏手的、最強大的,但依舊是讓他最尊敬的劍。
現在還加上尊敬它的劍客。
他正要抽出劍身,刑極突然伸手握住了劍穗。
這把劍下面墜了很長的劍穗,劍穗上墜了一個黃澄澄的珠子。
「這個珠子你有印象沒有?」
湯昭沉吟道:「嗯……平先生額頭上束著頭帶,上面好像有珠子?還有,那天晚上,你來測試我時也讓我看一個珠子……」
刑極贊道:「可以啊,記性不錯。這是君侯的法器,以後你見到這個珠子,多半是自己人。不過這個珠子不同,它是個封印。」
說著,他手上加力,把珠子拽了下來。
「扥——」
一聲輕響,湯昭腦海里仿佛爆了個煙花。
無數光線匯織,無數意象交錯,一條條線在意識中構成一張張黑白色的圖畫,最後定格成一隻威風凜凜的獨角金目神獸!
輕輕一揮,神獸躍劍而出!
形似麒麟,渾身黝黑,頭生獨角,雙目迥然——
獬豸!
相傳,獬豸公正無私,能通人性、辨是非。頭上一角,專觸不直者,是司法正大光明的象徵!
「現在這把獬豸劍全交給你了。劍象、劍法、劍術、劍元全部解封。你要好好熟悉。」
湯昭撫摸著劍身,細細體會著真正的權劍和擬持的異同,更有一口意氣在胸口沸騰,道:「交給我。」
刑極道:「還有那個魔窟資料,我好容易給你整理一份, 你竟然塞給平老頭。現在他放回罐子裡了。要背熟了, 有不懂的就問小司。我記得劍種的發作是有周期的, 越是近午越是輕微,你趁那時多討教些,其他時間, 你別太打擾他。」
沉吟片刻,刑極道:「我再教你幾招打穴的功夫, 控制他進入昏迷、沉睡, 以免他夜不能寐。」說罷傳了幾手點穴的技巧。
點穴的要旨在認穴準確, 發力之類大同小異。湯昭之前被灌輸玄功,直接學會了全身穴道經脈, 此時學幾手點穴功夫輕而易舉。
刑極傳授一遍,和湯昭試了幾招,發現他果然全會, 道:「每次教你功夫都受打擊。我要是這樣不講道理的天才就好了。」
又叮囑幾句, 將事情全部交代完畢, 刑極方轉身離開, 離開的方式很普通,就是騎馬走了, 並沒有用他說的「劍氣化虹」之類的炫目招式。
湯昭略感失望。
回到屋前,只見一個方頭方腦的木偶踩著輪子滾了過來,湯昭認得是薛夜語留下的符偶。符偶很是呆板, 絕非栩栩如生,也沒什麼靈智, 但能自己動彈,做一些簡單的活計。此時它端著木盤, 盤中放著粥飯。
湯昭跟符偶打了個招呼,道:「我送進去就可以。謝謝你。」
臥室中十分陰暗, 依稀看見司立玉正在床上盤膝打坐。湯昭過去將粥飯放好,道:「司老師,這裡氣味不好,咱們換一件屋子吧。薛府有很多寬敞亮堂,風景又好的大屋子,咱們去那邊散散心。」
司立玉突然睜開眼,眼中光芒明亮,突然一伸手,抓住了湯昭,道:「阿昭,我謝謝你——」
湯昭心中一虛,以為他說的是反話,解釋道:「司老師,我……」
司立玉聲音急促道:「不,我要謝謝你,給我這個立功的機會。」
湯昭和他對視,只覺得他的目光好像有一團火在燃燒。
他輕聲道:「做劍奴很痛苦……」
「痛苦並不算什麼!」司立玉不止目光在燃燒,似乎整個人也燒了起來,熾烈的情緒衝冠而起,「你知道,這個世界上痛苦的事情有很多,能夠往上爬的機會太少!哪怕十倍、百倍的痛苦、磨難,能換來晉升的機會也是值得的。我們這樣的人,不害怕辛苦、受傷,甚至死亡,只怕歷盡千辛萬苦,卻沒有機會成功!」
他的手抓住湯昭, 道:「如果不是你, 我不知道還要等多久!也許將來為了機會, 我會做些扭曲心意的事。我不想那樣!所以要謝謝你救了我!」
他說著,聲音變得嘶啞, 就和他越握越緊的手一樣,是控制不住痛苦的表現。但他目光中的火焰卻越燒越旺。
痛苦是真的,渴望成功也是真的。或許正是因為痛苦,他越急切的剖開自己,用野望的火焰抵禦一部分外來苦楚。
湯昭並不是個野心勃勃的人,加上閱歷所限,並不很理解司立玉的話,但看到他青筋**的手臂,能切實感受到他的痛苦,當下反手抓住他,笑道:「司老師,只需要三天,夢想就能實現了。你——沒問題吧?」
司立玉咧嘴一笑,道:「少廢話。」
湯昭還是將司立玉扶出門去。
薛府占地不小,山水園林應有盡有,薛大俠和大多數有錢人一樣懂得享受,比黑蜘蛛山莊那一片黑黝黝可舒服多了。雖然莊園疏於打理,荒草繁茂,有些破敗了,但還有些好地方可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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