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9 心理陰影(1/2)
真的來了!
傳說中難得一見的淵使!
湯昭聽到這一聲,有些吃驚,但也有些:「果然如此!」的釋然。
我就說我運氣不好吧,總能撞上邪的。這不就撞上了?
而且,這還是我扮做幸七的模樣,那可比之前在白玉京更其貌不揚,可以怎麼扮演我還是與眾不同的。
想到此處,他竟生出幾分小得意來。
他還記得之前圖非的提醒,索性站定禮貌的問道:「不知是哪位淵使?」
那聲音的來處沒有本體,但巨大的陰影穩定下來,輪廓便容易看清,比熊矮,比貓壯,又似狐狸又似犬。
似乎是……貉?
一丘之貉的那個貉。
就是狸。
湯昭都沒怎麼見過活貉,沒想到罔兩的使者中居然有貉。
那貉的聲音相當清脆,仿佛孩童之聲,道:「我並沒問你。你插什麼嘴?」
湯昭一時有些愣住,緊接著感到一陣無言的尷尬。
突然,湯昭只覺得心砰砰亂跳,一股情緒湧上來,有些堵得慌,頗為難受,登時知道中招,忙運轉劍元往下壓服。
他一面平復一面驚怒:這畜生竟然動手?莫非窺破了他的偽裝?
那只能放手一搏了!
就聽那貉奇道:「咦,你居然還挺虔誠的。」
湯昭愣住,這是誇獎嗎?
他也算常受誇獎,但都是些聰明帥氣善良這些常用的形容,但還沒被人誇過「虔誠」,這是什麼意思?
此時他心中依舊難受,有一股鬱氣在胸,正在緩緩紓解,一時沒能說話。
那貉自言自語道:「我本來要引動你心中陰影叫你鬱結而死,沒想到你心裡陰影這麼少。竟不起橫波,甚至沒有昏厥過去。這可奇了!似你們這等奴才個個心中陰暗,陰影成片,少見如此純粹的。你一定把心靈都獻給影淵了吧?這很好,那些奴才明明早晚都是影淵之料,偏偏都遮遮掩掩,不肯打開心緒,能少奉獻一點兒是一點兒,好像他們能活很久似的。」
湯昭聽得越發忿怒:果然不愧是罔兩的使者,窮凶霸道,為些莫名理由動輒下殺手。虧了自己恰好不吃他的招數,不然豈不是莫名死在這裡?
還有,他說沒問自己是什麼意思?
難道是問……
那貉輕鬆道:「既然你是個難得的虔誠之奴,我便饒恕你。喂,你是誰?」
他這次再問,湯昭已經知道,既然不是問他,問的只能是白狐。
白狐心中充滿了戒心,卻還冷靜道:「我是幽火劍之劍象。」
貉奇道:「幽火劍——是誰?」
白狐道:「我的劍客,長發莊園簡成龍。」
貉遲疑道:「沒聽過這個人。長發莊園,是什麼亂七八糟的地方?我……」
他正要說下去,突然陰影頓住,有一個側耳的動作,似乎聽到了聲音。
但湯昭什麼聲音也沒聽到。
貉頓了頓,道:「我今日有事,先不聊了。長發莊園是吧,我記住了,改日必然拜訪。」說罷陰影一動,消失在灰白線條之中。
來得莫名,去得也古怪。
湯昭顧不得其他,連忙緊走幾步,奔向那出口,一時耳邊仿佛輕輕一聲「波」的聲音,像是泡沫破裂的聲音。
世界一下子開闊,湯昭走進了另一個世界。
眼前是一片陰影,只有三個顏色,黑色、白色、黑白之間的灰色。
如果細究的話,黑白之間有很多種灰色,深灰、淺灰、亮灰、暗灰……這種各種各樣的灰色組成時間,勉強算是五顏六色了。
就像一個完全色盲眼裡的世界。
除了顏色暗啞,這個世界本身也是單調的,景物除了湯昭腳下走得一座橋,橋下的亮灰色水流,就只有遠近大大小小的山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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