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 時乘六龍(2/2)
然而,不等已經被隔絕在島的各處的眾人鬆一口氣,各種變動接踵而來!
稀稀拉拉的林地,無數樹木突然連接成林。原本平坦的地面突然隆起,一座高山拔地而起。原本的清溪突然乾涸,一面塌陷,原地成為了一道深淵。原本相隔數里的兩座山突然跨越距離,撞在了一起……
湯昭眼睜睜的看著身前突然裂開一條大口子,彷佛巨獸的血盆大口,危色直接掉了下去,好在兩人之間本有如意金絲牽扯,危色又沒有慌了手腳,湯昭趕緊一提,把他從裂縫中提了出來。
危色剛剛跳出裂縫,那裂縫轟的一聲,又瞬間合攏。只差一個呼吸,就把危色壓成了肉餅。
轉眼間這條裂縫已經無影無蹤,好像就是為了壓危色來的。
然而這只是一個意外罷了,因為這種事情每時每刻都在發生。
劍州島上,滄海桑田僅在一瞬之間,地貌改變無需千年萬載,每一片土地、每一粒砂石都在不住變幻,大地在咆孝,乾坤在震顫……
一叢森林、一道深淵、一片山巒、一座城池、一……
造山、填陸、開疆、立壁、堅冰、生根、剛強、縮地……
湯昭不必細看,腦子裡閃過一個個名字,那些都是坤劍的劍術、劍法。
那些劍法、劍術肆無忌憚的傾瀉在土地上,一道小小的劍術就能改變方圓數丈的地形,一個劍法則能顛倒百里的生境。
果然如他所想,坤劍在暴走!
那些人為了逼坤劍現身,在劍州肆無忌憚的大打出手,甚至用極端手段肆意破壞劍州的山海,是真以為坤劍是他們掌中玩物麼?
不管這是劍道被擾亂之後引發的連鎖反應,還是仙劍真正有靈性,憤怒於一群螻蟻將自己當做魚肉一般爭來搶去,這番暴走都可以算是「仙劍之怒」!
匹夫一怒,尚能血濺五步,天子一怒,流血漂櫓,那麼劍怒了呢?
天翻地覆!
山海變動,本與眾生無關,坤劍也無殺生之意,但在其中的眾生只剩下煎熬。
不管是哪一方,是劍州的東道,是昆崗的封王,還是世人眼中的叛逆,在這一刻
都像被爆炒的黃豆,在顛鍋中顛來倒去,一個不慎便是粉身碎骨。
湯昭和危色被一個「立壁」頂起來,又差點被一個「縮地」壓得撞在山上,勉勉強強穩住,從山體上爬了下來,蹲伏在地上。
「啊――」
一聲慘叫從山丘背後傳來,又戛然而止。似乎有人沒有湯昭他們的好運,在某個劍術變動中丟了性命。然而因為這座剛剛升起來的山丘阻擋,湯昭根本看不見死的是誰。
「不能這樣,要阻止它。」
「阻止誰?」危色吃驚問道,語氣終於失去了以往的和氣冷靜。
湯昭看著天上,那把劍自來到劍州島正中央的高空之後就停止了移動,靜靜掛在天上,始終沒有隱去,似乎在欣賞自己造成的劫難,道:「阻止坤劍。」
危色急急道:「別開玩笑了,那劍已經瘋了!就是劍客、劍俠也阻止不了,何況我們?咱們是螻蟻,怎麼能去撼大樹呢?」
他卻不知道,他這話說的再對也沒有了,如今島上最驚恐的就是那些劍客們了。當坤劍開始暴走時,劍客們感覺到了異常的壓制,就像生命層次存在壓制一般,他們的劍變得顫抖滯澀,在鞘中難出,幾乎一個劍術都放不出來。
湯昭伸出手掌,一層如太陽冕流一樣的光焰一閃而逝,道:「我試了試,罡氣可以流動,對人的壓制不大。術器的話,元術器幾乎廢了,但符術器卻還能用。我有一個術器……」
危色啞聲反問道:「術器?」
湯昭道:「是啊,此時只能靠術器還有罡氣了。」
危色還要說話,就見湯昭掏出一輛非常古怪但不知怎的還感覺很有威風的車子來,眼睜睜的看著他翻身上車, 不知轉動了什麼裝置,車子發出了咆孝一樣的聲音。
《高天之上》
湯昭打開身上的靈獸袋,讓貓頭鷹出來,把江神逸的靈相牢籠帶著飛上天,保證這個牢籠不會因為自己的損失而損失――其實這活兒應該給龜爺,但誰叫龜爺留在客舍呢?
「總得有人出來阻止吧?」
最後,湯昭說了這一句,是對危色說的,也是對自己說的。
如果是他一個人尚可以嘗試用發配逃離,可是江神逸還在島上,身體和精神分離,絕無防護能力,也許再變動一個來回師兄就消失了呢?
同門兩個出來,總不能一個人灰熘熘的回去吧?
何況還有那麼多認識的,不認識的人。
是成是敗,就看著一把了。
危色被他的平靜的話驚到了,道:「不是,既然總有人,為什麼是你呢?」
湯昭依舊冷靜道:「如今逃出一個算一個。這個――」他將一塊玉符交給危色,道:「這是傳送符,你先走吧。」
說罷,他發動了自己的愛車,大量的罡氣燃燒起來,作為這輛「自行車」的動力,給金屬的車身鍍上了一層彷佛日暈的光芒。
不愧是六龍――水陸空三用,在坤劍的壓制下依舊咆孝如龍!
危色接過玉符卻沒發動,反而伸手拉住他道:「且慢!你等等――」
湯昭問他:「不會激發?」
危色一愣,道:「會――」
湯昭反手掙脫,道:「那就走吧。有緣再見!」說罷勐然罡氣引爆,六龍騰空,向天空衝去。
那是劍的方向,也是太陽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