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 千頭萬緒(2/2)
「自強。」
……
結合江神逸複述的,他與本任祭酒在四象山頂的那次愉快談話,湯昭陷入了沉思。
這個自強……該不會是指那個意思吧?
湯昭搖了搖頭,無論是不是江神逸讓他格外留意的論道,他都沒必要深究,那又不是他的道路。還是選一個四平八穩的題目,講足一個小時吧。
不管怎麼說,這個主題還是很寬泛的,基本上什麼題目都可以靠上去。他只需要選擇自己最拿手的題目就好。
那麼,現在的他擅長什麼,足以讓他為人師呢?
又或者,給他一個機會,讓他面向同輩中最出色的一群人宣講,他想說些什麼呢?
……
「小光王還沒找到麼?」祁玉衡從狀元樓下來,褪去了之前或從容、或懇切的種種情緒,只剩下滿面焦慮。
一個龍淵弟子搖頭道:「開陽首座一直在查,並沒結果。只知他似乎是昨天夜裡自己偷跑出去的,可能是和某人有約,然後一去不返。閔首座說……有可能凶多吉少。」
祁玉衡按著腦袋,道:「該死,大半夜他瞎跑什麼?有查到約他出去的書信麼?」見那小弟子茫然,搖頭道,「我也糊塗了,但凡能有這樣明顯的證據,閔師弟如何能查不到呢?那約他出去的人若真有惡意,自然會處理乾淨首尾,豈能留下名字?怪道說他凶多吉少。萬一真是死在這兒,北海那邊如何交代?」
他連連搖頭,惱怒道::「別說北海了,就是眼前,也有一大堆破事。要不是他臨陣消失,我又何必厚起臉皮,求爺爺告奶奶一般向人約稿?虧了人家給了顏面,才糊弄過去。要別人一夜成稿,明日登台,人家為難,我也為難啊。海口夸出去了,花費多少資源,欠下多少人情不說,明日出了岔子,符會給人笑話,責任都落在我身上了。」
「還有鞠師姐……」
意識到自己發的牢騷有點多了,不該在小弟子面前指摘同門,祁玉衡回過神來,問道:「舊淵那邊呢?調查的如何了?」
那弟子再度搖頭,道:「搖光首座還沒消息傳回來,上次是兩天前消息,只說是灰飛煙滅,情況慘不忍睹,著實無處著手。」
祁玉衡嘿了一聲,道:「真是禍不單行,看來還得沒頭腦的追查,符會前都撤不回人手來……」
正這時,又有弟子進來,道:「天璇首座傳信來了。」
祁玉衡不耐道:「她不是私事外出嗎?還傳什麼消息?直接回來不就行了?就因為她因私外出,出了小光王的事我都不能拉她出來補缺。我們都不在新符榜上,只有她一人在榜,方能名正言順的上台講課,我們都沒名義上去。結果她不在,留個坑給我。現在我約好了人,不用她上台。但她也該知道,現在事情千頭萬緒,正是缺人手的時候。她在外面耗著做什麼?趕緊發信叫她回來。」
那弟子低聲道:「首座有個不好的消息……祭酒昨夜受傷了。」
祁玉衡蹭的一聲站起來,失聲道:「祭酒?祭酒怎麼受傷了?受傷嚴重嗎?明天符會能出席嗎?」
那弟子道:「鞠首座正是說這件事,祭酒被人擊中,受傷不輕,一直昏迷著呢。好在鞠首座援救及時,有靈藥靈符滋養,倒無大礙,但明天恐怕不能出席,請玉衡首座把符會推遲一日。」
祁玉衡一句粗口到了嘴邊,強忍著不罵出難聽話來,只道:「我推遲?明天就開大會叫我推遲?我為補一個窟窿腦袋都要炸了,他們給我捅破了天!這操辦符會的事愛誰做誰做,我是……等等,祭酒昨天受的傷?也是昨天晚上?時間倒是很巧,會不會跟小光王失蹤相關吧……」
那弟子面露難色,道:「恐怕不是。鞠首座說他是在迷宮城受的傷,她親眼看見是被誰傷的。要不是鞠首座搶救,他差點永遠留在迷宮城。後來就一直呆在那邊沒回來過。」
祁玉衡泄氣,道:「他一個祭酒不在劍州呆著,去迷宮城幹什麼?一個兩個,竟會找事。有沒有一個省心的?兇手抓住了沒有,敢傷龍淵請來的祭酒,要他百倍償還。」
那弟子小聲道:「鞠首座說別管兇手的事兒了。這件事祭酒……理虧,能活著就不要計較那麼多了。」
祁玉衡愕然,一時間瞠目結舌。
這時,就聽有人大叫:「首座,首座——」聲音比之前報信者更大,更急切。
祁玉衡都麻了,不由自主的一哆嗦,差點想轉身就走,道:「又有什麼禍事?你慢點兒……啊,不,快點兒說。」
一個穿著與眾不同的龍淵弟子進來,道:「首座,殿主到了!殿主已經到了海上。與他同舟的,還有一位貴客,據說貴重非常。請首座和在所有在劍州的首座一起出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