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 雁過拔毛(1/2)
湯昭猝不及防,他從沒見過這麼多字,當初註解《桐花引鳳訣》也沒有一下子出來這麼多。
仔細一看,他心中咯噔一下:
那晚看桐花引鳳訣那種天書的感覺又來了。
這回不僅是文字深奧,還摻雜著真·天書。
那行字符被一個個拆解開,拆成了七個符號,每個符號都繁複無比。
注釋中,每個符號分為一段,分別釋義,分析其筆畫、形態、用法種種,詳細無比。最後還有大段對於符式組合的註解和探討。
比起桐花引鳳訣乍看一句不懂,這個注釋是白話,每句話好像都能看懂似的,但細究起來沒頭沒尾,無根無由,似乎缺了比注釋文字還多百倍的基礎知識。
湯昭嘴角抽搐,如果用陳總的比喻,就是讓小學生看醫學專著。
他這邊翻來覆去擺弄術器,司立玉早已察覺,並不動聲色。
這位年輕武官也不奇怪,看湯昭的樣子,就知道已經發現了術器裡面的符式。
既然他有資質,那麼能看到符式也很正常,第一次看到感興趣也很正常,只是想看出什麼奧秘是痴心妄想,那完全是另一個門裡的東西。
甚至司立玉乃至刑極也不懂,符劍師是獨立於劍客之外的體系。
現在湯昭初窺劍的世界,允許他好奇,只是時間一到就得收心練武罷了。
這邊廂湯昭划過所有注釋,果然在最後看到了水井的符號。
嗯,這個也能投入水換金棍、銀棍。
只是這個也不值,僅剩的一個機會,湯昭還是打算留給更珍貴的東西,最好是功法。如果不行,那也得是其他貴重的寶物。
比如刑極第一次叫他拿的那把劍。
可惜那不屬於他,大概是不能讓他扔水裡了。
咦?
湯昭驚奇的發現,水井符號旁邊還有一個符號,是個水滴的形狀。
這個符號第一次見,是幹什麼的?
湯昭想著,不由自主的把注意力集中……
一股力量從抓住術器的手指起,沿著手臂往上流動,一路流上頭直至從耳邊泄出……
等……等等!
湯昭嚇了一跳,忙把眼鏡摘下來,那股泄力停止了。
雖然只有幾秒鐘,湯昭竟嚇出一身冷汗來——眼鏡看到什麼奇怪的東西還罷了,親身體會又是另一回事——剛剛,怎麼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眼鏡,陡然瞪大了眼。
那道橫貫鏡片的裂縫居然……短了一點兒?
他連忙舉起來對著月光看去,果然不是錯覺,那裂縫真的修復了一絲!
這麼說……
他又去看那道符式,發現其中有一個字竟然模糊了些。
果然!
這眼鏡居然吸取術器的力量補充自身!
饒是他一直盼望能修複眼鏡,可現下比起驚喜更是驚嚇多些。
這可不是他的東西,是刑大人給他用的,而且——
一萬兩啊!
這要是吸出個好歹來,他拿什麼賠!
一霎時他心中惴惴,不住掂量手中術器,覺得傳來的力量並沒減弱,從外觀看來也沒什麼破綻。
他又戴上眼鏡,並不去看符式,果然吸力沒有出現,再看術器本身的注釋:
「元力:一元(99.7%)。術:無。底材:十年桃木芯。」
果然……他剛剛消耗了三十兩銀子。
湯昭心虛起來,臉頰漸漸泛紅。他可是只知道讀書的學生,從沒做過損人利己的事,剛剛那一下不告而取,豈不是偷了?
這可如何是好?
心中掙扎,這涉及到他最大的秘密,自然是不能說的,而且他也確實沒那麼勇敢,暗道:等有機會,我賠刑大人三十兩銀子便了。
「司大人……」
司立玉抬起一隻眼皮,湯昭探問道:「這符器裡面有這樣的力量,只存在木棍里多可惜?若是能吸取出來,為人所用,豈不一日千里?」
司立玉難得微微一笑,道:「這樣想的不止你一個。可惜做不到,天人不互通。即使是劍客也只能溝通自己那把劍而已。術器的力量只歸於器物,絕對導不出來,只會隨著符式的衰減慢慢消散罷了。」
湯昭心中一動,道:「術器的力量會消散嗎?」
司立玉道:「術器而已,難道能永恆嗎?元術器最難保存,幾日就消散了。而似這等粗淺符術器,力量也會一日比一日衰竭,即使完全不消耗,兩三個月也耗盡了。如果用來戰鬥破煞,消耗還會更快,說不定一場戰鬥就報廢一兩支。」
湯昭鬆了口氣,又自我寬心一番,更驚異於眼鏡的強大——絕對導不出來的力量,它竟可以吸取出來!
而且眼鏡別人也看不見,實在神秘莫測,他越發要謹慎,給人發現可是懷璧其罪的大禍!
在司立玉眼前倒騰眼鏡這種事可不能再幹了!
就聽司立玉道:「若力量那麼容易獲得,天下富豪人人都強大,還有你我這樣出身寒微的人躍升的機會嗎?你如今有機會努力,就好好努力吧。起來練劍!」
結束鍛鍊的時候,已經二更。
湯昭每日不到五更起來鍛鍊,晚上又這麼晚回去,長此以往肯定熬不住。
司立玉傳授他一門靜臥休息的法門,可以更好地進入睡眠蓄養精神,是靜功的一種,類似內功,又區別於內功,沒有聚氣養息的功效,以平心靜氣調節身心為主,算是外練的一個補充。湯昭學習靜功極快,尤其是和他進入觀想前的那種狀態並行,更是事半功倍。
於是湯昭修改了一下自己的計劃。晚上先觀想浴火訣,等到心力耗盡,轉而修習靜功,深入休眠,第二天早上精神又能恢復巔峰。
如此就是個完美循環,當然計劃肯定不會真的完美,只是一個月時間不出問題難度不大。
第二日起來,湯昭只覺得神清氣爽,精力充沛,昨日練功的疲乏一掃而空。想來除了靜功之外,昨天吃的補藥,洗的藥浴都極有功效。
就算是為了一個月之後的計劃,湯昭的修煉也算得上「奢侈」了,如果算上觀神法的話,尋常名門高弟、世家貴胄也難比。
上午的功課還是拉伸,然後推石頭。
湯昭感覺輕鬆了很多,雖是石頭還是巋然不動,但他能感覺到手上的力氣是比昨日大了。他也沒多想,修煉當然要有進步,不然修煉幹嘛呢?
關雷也察覺到了湯昭的進步,不免嘖嘖稱奇,不過他是知道湯昭晚上還有人教導,倒也不是特別奇怪,心中暗想:檢地司給他吃什麼靈丹妙藥了?不,我開出的藥食單已經籌算到位,他的身體也就只能接受這等進步,再多就虛不受補,有害無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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