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2 席上(1/2)
一聽是問別人,伏虎主登時索然無味,隨口道:「沒看見。」
說到這三個字,他腦子才開始轉起來,先是意識到湯昭是誰,然後仔細回憶,發現這一陣還真沒看見湯昭。
他確實是有些疑惑,早上他去院子裡散步時,曾經看到湯昭也在,兩人打了個照面。等深影會開始時湯昭就不見了,也不見他和誰談什麼生意,更別說享用美食美酒了。
大概是那位劍俠閣下其實對劍客交易會這種低端局不感興趣,只是應莊主之邀給他壓場罷了。現在例行公事之後,已經回去休息了。
想到這裡,伏虎主忍不住十分嫉妒:憑什麼長發莊園的一個紈絝大少能請來這種厲害的外援,自己這邊就只有那些不中用的奴才?
他忍不住嘟囔道:「也不知那大少爺靠什麼拉攏了那種人物?」
他這話提醒了柳鵠,柳鵠立刻想到:是了,之前被湯昭回絕,定是自己拿出的價碼不夠,或者說不對,所以他不心動。要是一味的抬價,恐怕慾壑難填,應該對症下藥,問問成功僱傭了湯昭的人到底他喜歡什麼?
湯昭不好找,那莊園主倒是好找,就見那打扮奢華的公子哥正在當中一席上品酒呢,周圍還有幾個人捧著他。
柳鵠笑道:「伏虎主,你和還日主熟嗎?可否幫我引薦一下?」
伏虎主和大少爺並不熟,也就是一起喝過兩次酒,酒桌上說了什麼他基本上不記得了。但他此時正打算拋卻罔兩山的產業去外面享福,因此格外看重柳鵠這個能引路的財主,大包大攬道:「這個沒問題,我們是一起喝酒的交情。我這就帶你去會會小簡。」
兩人穿過大廳,從各色談生意的人前路過,耳邊各種聲音此起彼伏。
這些人談生意也不背人,拿著酒杯觥籌交錯、高談闊論,一口一個「幾萬兩」、「幾十萬兩」,恨不得大聲嚷嚷起來,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有錢。
柳鵠安慰他道:「不必理會這些人。他們也就一輩子呆在罔兩山了,只會做真小人算什麼本事?出去寸步難行。倒是你這作風很適合去外面做權貴。」
不過金烏以自家舉辦深影會想要熱熱鬧鬧的為理由,希望他們不要捎帶別人走。圖非自然很給大金主面子,和金久兩人都沒知會其他人,當天晚上悄咪咪走了。甚至眾人大多不知道居然有人能夠回家。
來者竟然是圖非。
當下他隨口道:「如今賢弟已經是二階莊園主,令尊自然可以風光大葬了。何不把靈柩移來這裡發喪?規格升級,就在神主上寫『故二階還日莊園主』之尊位,量也無人反對。」
這時,他一抬眼看到了伏虎主,抬手道:「伏虎老哥,來喝一杯。」
伏虎主有些尷尬,本當視而不見,但來都來了,對面而坐,柳鵠又在身邊,若不關心好像自己和他沒那麼親近似的,只得硬起頭皮道:「賢弟,可是喝酒醉了?」
簡大少吸了吸鼻子,道:「伏虎主說的太好了,我不是就等的這一天嗎?先父發喪時,你一定要來吃一杯素酒。其實我昨天就打算把靈柩送過來,但那必須我親自下去扶靈。這邊事千頭萬緒實在走不開,車馬也被派去山下,連一輛車都勻不出來,只能等祭祀之後了。我真是想想就覺得愧疚啊……」
「自己把自己騙了唄。他覺得自己是個善主,待劍奴可好了,因此奴才們得是忠奴,就是不用手段強制也要忠心耿耿的效命,就好像故事裡講得忠僕護主一樣——哈哈哈。」
他這麼哭哭啼啼,伏虎主只能跟著感嘆:「賢弟,你真是為了罔兩山付出了太多……」
簡少爺轉過頭看他,眼中果然水光迷漫,道:「是伏虎主啊,我剛剛想起來先父……」
因為兩個莊頭常常來往山上山下,所以自己帶有飛船。之前圖非來落日莊園就是乘飛船的,但因為遇上幽災墜落了。罔兩山的飛船很貴,就算是長衣莊園也沒有更多。還是圖非得了長發莊園的好處,又為了方便上下來往才勉強又買了一艘小的。
伏虎主很看不上他們,想想前幾年的深影會是如何盛大、神秘、優雅?那時他們談生意都口不提錢,涉及利益只以暗語相約,且絕不過分爭執斤斤計較,一次生意就像一場風花雪月。再看看這些剩下來的粗鄙俗人,就快打起來了,深覺這罔兩山藥丸啊。
正談生意的奴隸主無不莫名其妙,好心叫他做生意被拒絕,還被說大傻子,心中自然不快,指著他後背跟人議論道:「有毛病吧?奴隸都是拿來用的,一茬又一茬,用完就完了,將來再買。誰還真要什麼忠心了?又有什麼白眼狼了?」
伏虎主稍微熨帖,他本來就打算出去做富家翁了,原不需與這些井底之蛙計較。
那些聲音沒有刻意降低,伏虎主自然聽見了,只氣的渾身亂戰。
圖非、金久兩個是長衣莊園的莊頭,也是大少爺最先勾搭上的罔兩山莊園主。尤其是圖非,為了這場鬥劍的事跑前跑後,費了不少心力。雖然他是收了錢的,又因為開盤「死債主」這等千載難逢的好事,白得了一大筆賭資,但認真說起來長發莊園是欠了他人情的。
不是吧?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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