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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4 歸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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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2章 歸來

湯昭一怔,皺眉道:「閣下說加入哪裡?大魏?」

大魏個屁,不就是龜寇?

還敢大喇喇往外說,一點沒有欽犯的自覺啊。

大冢宰一看他神色,就知道他知道大魏的情形,而且絕非善意,神色也平靜,取出茶來喝了一口。

他這一喝,就見窗外門外無數人影同時抬手,做了個「喝茶」的動作。

這個動作單看無妨,但這麼多人一起喝茶,整齊劃一,仿佛一群「鏡像」,卻是驚悚無比。湯昭一震,臉色微變。

他怎麼也想不到,「我喝了,就是他們都喝了」,居然真的是字面意思。

這是絕對的威嚇,是大冢宰在顯示他的手段。

但同時,這也確認了門外窗外那些影子是大冢宰弄出來的,而非真的帶來千軍萬馬來。

心思敏銳者,這時候就該猜測此人的劍意了。

然而湯昭卻實在沒有這個心思,他全身心都在馬上要出爐的劍上。

大冢宰明知他牴觸自家,還是好整以暇的道:「如何?我大魏雖然龍潛於淵,但力量不容小覷,而且欣欣向榮,越來越好。我知道你們這等年輕人都想要建功立業,可是朝廷如今糜爛如此,上層尸位素餐,下層民不聊生,又有什麼機會可言?反而我大魏如今馬上就要飛龍在天,此時從龍之功,才是不世之功啊。將來功成,人人都前途不可限量。

所謂前途,一是世俗富貴,二是自身境界。前者好取,後者難得,偏我大魏兩樣都可以幫你。譬如那金烏劍,不論你願不願你執掌,在我大魏這都是你的,你來決定下一位東君是誰。我大魏給你背書,天下無人不服。你要鑄劍,天下的名劍都將出自你手,你要修煉,劍俠、劍仙也是未來可期。」

他其實並沒有花多少心思拉攏湯昭,這些說辭都是成套的模板,跟對別人的也無不同,說是先禮後兵,但其實「禮」也就是意思意思,主要是為了後面的「兵」。

但是大冢宰口才出眾,氣度不凡,即使是敷衍的勸降也是娓娓道來,語氣誠懇,好像他畫的餅香噴噴、熱騰騰,就在眼前。

在他看來,這年輕人當然不會立刻同意,但是聽進去了,就難免有個印象。等一會兒他施展雷霆手段將他拿下,再加以威懾,那少年想到之前的承諾,抵抗意志就會動搖,會產生「投降也還可以接受」的想法,自己再重提條件,並不削減,甚至適當加碼兌現,定能讓那少年順水推舟甚至感恩戴德的接受。

這就是「恩威並施」的方法。

大冢宰一向是很熟練的,他等著湯昭表現出不屑或者厲聲反駁,這都是熱血少年的常規反應,自己再耐心勸幾句,便可以翻臉了。一翻臉必然採用碾壓之勢,叫他對實力心生絕望,再生不起反抗之心。

少年人慕強之心尤其嚴重,仇恨的便格外仇恨,崇拜的便格外崇拜,只要叫他起了敬畏之心,將來極好調教。

哪知等了等,湯昭既沒有變得不屑,也沒有動心然後努力裝出風輕雲淡的樣子,反而變得有些……

睏倦?

他看起來很累,隨時要睡過去的樣子。

大冢宰突然有些不快,只是依舊沒有表現出來,反而語帶關心道:「鑄劍累了吧。」

湯昭勉強打起精神,道:「是啊,鑄劍確實很累,這些天不眠不休的,都沒有人幫忙……不過就結束了。鑄劍馬上就要成功。金烏殿下馬上會回來取走金烏劍,到時候劍劈罔兩山,自然就結束這一切。到時大功告成,我要好好睡一會兒。對了,你剛剛說什麼來著?我太困了,沒怎麼聽見。」

他這樣漫不經心,似有敷衍塞責之意,大冢宰突然笑道:「是嗎?你說的兩個『馬上』,恐怕一個都不會實現。比如金烏殿下馬上會回來……」

他微微搖頭,道:「我從外面來,恐怕比你知道的多些,金烏殿下不但不能馬上進來,就是還能不能進來,也是未知之數。外面罔兩實力暴漲,可是有橫掃之勢啊。」

湯昭一震,倦意頓消,立刻笑道:「閣下何必危言聳聽?金烏殿下若有差池,閣下早與我一起葬身在影淵之中了,又豈能在此渾水摸魚?」

大冢宰道:「我正是要在此地煙消雲散之前做點什麼,才來勸你。你若跟我走,我能帶你平安,不然金烏一敗,再走可就來不及了。」

「這第二個馬上,你說金烏劍馬上出爐,我看未必。恐怕至少還需要一個時辰或者更多。」

湯昭真的神色微變,脫口道:「你懂鑄劍?」

大冢宰笑道:「可以說不懂,也可以說懂。我年輕的時候曾是大魏鑄劍監的總司,管著不少鑄劍師,鑄劍是見得多了。對了,你知道龍淵吧?我就是他們的頂頭上司。」

龍淵……還真是好久沒聽到這個名字了,他們確實是前朝官方出身。

「當總司肯定是不需要會鑄劍的,但是若一把劍什麼時候出爐都判斷不出來,那不是只等著被底下人摸魚糊弄了嗎?」

「我剛剛在外面就觀察到了,那把劍已然大體成型,但終究最外層尚未凝固,說還有一個時辰還算說少了。」

「所以我不急。你在拖延時間難道我看不出來嗎?沒關係,你可以說閒話、打瞌睡、講故事,儘量使出渾身解數來拖延,但這樣又能拖延多久呢?我既然心裡有數,又會陪玩你多久呢?我甚至可以陪你半個時辰,到你覺得有希望的時候再給你迎頭痛擊,但那有什麼意思?」

他微微一笑,用篤定的口吻問道:「既然被說破了,你也是堂堂人物,是不是就該放棄那些小把戲了?是打算識時務的投降,還是殊死一搏呢?」

湯昭咬牙笑道:「你說的沒錯,是需要一個時辰的。我沒想到遇到了內行,可是我……」說法這裡,臉色漸漸發白,突然往後要倒,連忙自己扶住桌子。

大冢宰先還以為他又要耍小手段,連裝病這等爛俗套路都要用出來,突然察覺不對,湯昭汗出如漿如漿,呼吸漸急,不像是裝的,這是有什麼病灶在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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