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6 通信(2/2)
湯昭盯著眼前的信,信封上乾乾淨淨,一個字也沒有,心中只想:將軍?我認得將軍嗎?我認得最大的官是巡察使,好像也只四品,離著將軍還有好幾級呢。
要說他認得的大官狸花劍確實算是個少女,但她身為檢地司巡察使要找自己,何須這樣神神秘秘的?
那還能是什麼人呢?
將軍……
他突然一怔,想起了什麼,道:「把信給我看看。」
危色道:「這封信上沒有毒,應該沒有機關。我在外面等您,如果有事就叫我。」說罷走出房門,虛掩上門。
湯昭贊他心細,仔細打開信,信上的字體是自己沒見過的。
完整讀完,湯昭合上信紙,微微出神,道:「還真是將軍吶。」
良久,他從房中出來,發現危色站在門口,身形像標槍一樣筆直,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見到湯昭出來稍微緩和,點頭致意。
湯昭笑道:「真是我一位故友將軍給我的信,提醒我有危險。危色,也幫我送一封信吧。」
危色道:「願意效勞。」
湯昭道:「地方有點遠,去咱們雲州州治中天府幫我送一封信,給我一位師長。順便幫我探望一下他,看他心情如何?本來我該去看他的,如今師門事重,卻抽身不得,反而要求幫他,確實慚愧。他要陰陽怪氣我幾句你別在意——如果他說話還是那麼陰陽怪氣,那就太好了。」
危色點頭,心中難免奇怪:不是說長輩嗎?幹嘛要陰陽怪氣晚輩呢?這麼不自重身份嗎?
將店裡的事安排妥當,湯昭終於回了山門。
山上也有一堆事,不過那都是大家分擔著做的。雜務有六七兩位師兄,防務有八師兄。五師姐帶著剩餘無事又幾乎沒有武功自保的弟子退往內谷,閉門勤修為主,兼做店裡的術器生意。湯昭本來要把花惜福安排到山下店裡,但花惜福自己要跟同門朋友在一起,湯昭只能囑咐她緊跟著五師姐。五師姐符清歡是個心裡有數又能藏底牌的人,不會把自己置於危險之地,跟著她沒有危險。
湯昭又拜訪了三師姐,從三師姐那裡討了不少東西,除了幸運福包還是有不少藥物。若論煉藥,山上所有人加在一起也比不上三師姐朱英。臨走時,湯昭叮囑師姐注意安全,最好也離開劍廬跟著去九皋山更深處隱居,朱英點頭不語。
最後他找到了江神逸,告訴他一些新的情報,請他多注意一下精品店,然後說自己請了外援,可以助他一臂之力。
江神逸一聽就上火,道:「咱們山裡的事自己解決,請外人來插什麼手?」
湯昭安慰道:「要是咱們自己符劍師的事,當然自己解決。但是來的是龜寇,那群噁心又狠毒的傢伙,不知藏了多少後手,咱們也得藏些底牌。我請的是自己人,而且只為了以防萬一,絕不會墮了自家名聲。防衛的事肯定還是你來做主。」
若在符會之前,以江神逸的驕傲決不能聽他這種話,早斷然拒絕了。但經過一路歷練,加之師兄弟感情更好,湯昭好說歹說,江神逸只能應下了,道:「底牌我也有,你要請朋友就大大方方來,不用東藏XZ的。琢玉山莊能護所有人周全。」
這倒是和湯昭的計劃相似,道:「我正是公開請他來的。雖然還不確定鑄劍大會的日期,但大家有什麼親朋好友,可以一起邀請,不說請人家援手,只說這種大喜事就應該多熱鬧熱鬧的。」
江神逸道:「我不像你,我沒有親友。」
之後,他問了一句:「你說石純青會來鑄劍大會嗎?」
湯昭默然,如果石純青來,那肯定不是以賓客的身份來的,而是帶著他自己的目的而來,那時真到了刀兵相見的時候了。
這麼說,還是不來比來要好。
江神逸露齒笑道:「如果他來那就太好了,我會抓住他,問問他:『為什麼要背叛』,然後親手殺了他。」
湯昭安排好了所有事,埋頭準備材料,又過了幾日,正式進入攻玉館,跟隨薛閒雲一起鑄劍閉關。
琢玉山莊發生的一系列事,終於是不脛而走,因為湯昭他們在符會大放光彩,琢玉山莊比之前更有名氣,所以明里暗裡有更多人關注。薛閒雲緊接著閉關鑄劍又引來無數窺探與猜測。有人猜測他是賭氣鑄劍,準備草率,如同兒戲,一定不不能成功,有人更想他說不定鑄劍失敗連性命一起扔進去,偌大琢玉山莊就要換主人了。
飛短流長之中,時間如水一般流淌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