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 黎明前夕（2/2）

忙不迭爬出破損的房屋，方蕾望著北城門在趟著的一道身影，她一臉焦急的疾奔而來。

「呼呼！」大喘了幾口粗氣，方蕾低下身體看著面容枯槁眉眼坍陷，眼睛毫無半點光澤的牧野。

要不是牧野的胸口還有起伏，方蕾還以為牧野已經死了。

但是......

眼前的牧野哪裡還是那個二十歲出頭的青年，現在的牧野儼然就像是一個六七十歲垂垂老矣等待死亡的老者。

「部長和部長夫人已經陣亡。」牧野目光呆滯的望著黎明時刻最為漆黑的夜空。

籠罩南江城一整晚的詭霧散了，但夜空中卻幾無星點。

「我看到了。」方蕾垂首低眉，在離牧野不遠處的城牆腳下兩具緊緊相貼的屍體在她朝牧野趕來的時候就看到了。

齊剛，孟皓，王平，包括守衛部部長邊正信等二十幾名守衛部守衛幾乎全部罹難。

雖然方蕾才剛到南江城守衛部三個月余, 但一想到朝夕相處, 一起行動過的守衛部同胞們, 此刻她也不禁黯然神傷起來。

這一役，不論是傷亡慘重的普通民眾抑或者是守衛部的守衛們，他們的死亡就好像一個氣泡，戳破了也滌盪不起什麼波紋。

而在太陽升起之後，許許多多的人都只會變作為新聞里的一個數字。

「回守衛部嗎？」方蕾看向仰躺在地面上，挽南江城之將傾的功臣。

頓了下，方蕾解釋道：「回守衛部先休息，蘇青要聯繫天京城那邊也得回守衛部，那邊有專用的電話線路。」

牧野掙扎著坐起身來點了點頭，瑟縮了一下身體，他不禁疑惑：「你覺不覺得有點冷啊。」

「是有點。」方蕾感受了一些冰咧的氣溫。

「我還以為我真的老了呢。」牧野搖頭失笑，忽然神情僵住：「詭霧不是已經散了嗎？！」

......

守衛部大樓頂層邊正信的辦公室內，蘇青拿著邊正信記錄的電話本站在布滿冰霜的窗戶前望著北城門所在的方向。

剛才陡然出現的金色巨龍以及猛虎讓在辦公室內的蘇青心神劇震，雖然不清楚那邊發生了什麼事情，但現在詭霧已經散了，那就說明牧野已經成功擊殺了六階詭異。

懷揣著亢奮的心神，蘇青捏緊手中的電話簿走到邊正信的辦公桌前拿起固定電話照著電話簿上記錄的聯邦製藥接待處的電話。

「也不知道是不是二十四小時都有人值班。」蘇青低喃一聲按下了號碼。

「嘟~嘟~嘟~」一陣不緊不慢的等待聲撩撥著蘇青的心弦。

霍然間，像是接通了一般電話另一頭傳來一陣悠揚的女聲：「l' mgr'luh sky，way yogor ......」

「這是電話鈴聲嗎？」蘇青聽著這怪異的女聲歌曲，神情逐漸迷惘了起來。

在這首詭異歌曲吟唱一邊過後，電話另一頭重歸於無聲。

蘇青僵硬地放下話筒，再次機械的拿起話筒準備再次撥通號碼。

「101—001003。」低聲呢喃著聯邦製藥接待處的號碼。蘇青順著自己念出的數字按下號碼。

只是在按倒第三個數字的時候，蘇青一不小心按到了1這個數字。

再次重複了一遍先前的動作，蘇青又一次在第三個數字的時候按到了1這個數字。

重複了一次又一次，蘇青全然沒有注意到自己已經布滿血絲的眼睛以及紅潤幾欲滴血的眼睛。

看著白色的固定電話上的按鍵，蘇青的視線充斥著血紅之色，而他的右手食指也因為重複不斷地按下號碼而變得糜爛不堪，鮮血淋漓間指骨顯露無疑。

「我怎麼就按不對號碼呢？！」蘇青一聲悽厲的大吼，聲音盤桓迴旋在空曠的辦公室內。

迎著窗外傳來的星點光芒，蘇青的面目更加的猙獰可怖，臉上的青筋迭起像是爬滿了黑色蠕動的肉蟲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