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不可名狀(2/2)
往常他跟陳蘭接觸的也不少,也沒見自己有什麼事。
忽然牧野的左眼顫動,左半邊身子不受控制起來,差點連抱在懷裡的秦詩韻都摔在地上。
「幻想照進現實,小子你是誰?」星靈之主沉聲問道。
「我是你爹。」牧野低聲罵道:「這還是在外邊。」
星靈之主沉默半晌,祂知道問牧野也問不出來什麼東西,索性指揮道:「她的精神被污染了。」
「那她畸變了?」牧野面色一變。
「不至於,她應該是陷入夢境了。」星靈之主頓了頓繼續說道:「你幻想的東西等級太高,不是什麼人看見都會沒事。」
星靈之主說完就沒了聲息,牧野的左半身也隨之恢復正常。
「狗東西,你還沒說怎麼叫醒她!」牧野見星靈之主縮迴旋渦內,急的開口罵道。
還不等牧野繼續詛咒星靈之主全家,懷裡的秦詩韻身體顫了顫。
牧野心頭一緊。
秦詩韻的身體開始高頻顫抖起來,似乎是在夢境裡遇見了什麼可怕的東西。
「救,救我!」秦詩韻猛地睜開雙眼。
睜眼的瞬間,秦詩韻模糊的見到牧野關切的面龐,她一時繃不住,心理防線霎時間崩潰,不停顫抖的身軀不自主地拼命往牧野懷裡縮。
「你沒事吧?」牧野聲音輕柔。
秦詩韻沒有回應,她緊抿著嘴唇臉上的淚花不住的往下流淌。
「我這是南面的羽絨服,很貴的。」牧野看著自己胸前被淚水打濕的地方有些無奈道。
秦詩韻依舊沒有回應,她只是低聲啜泣著。
牧野就靜靜地抱著秦詩韻站在二號樓底下。
好在這兩天詭霧剛降臨,大晚上的也沒人出門。
整整哭了將近半個小時,牧野也不知道秦詩韻哪裡來的那麼多眼淚。
「哭夠了?」牧野低下腦袋看著秦詩韻哭花了的臉頰。
「嗯。」秦詩韻低聲道。
「我送你回去?」牧野緩緩將秦詩韻放下。
秦詩韻理了理自己的裙子,用盡了身上的力氣站著。
她直覺得自己的雙腿好像不屬於自己一般,一點力也使不上來。
她很想跟牧野傾訴她剛才所見的景象,但她卻描述不出來,好像那些場景無法用言語描述一般。
憋了好一陣,她才緩緩說道:「陳蘭呢?」
「哦。她走了。」牧野頗為不好意思,秦詩韻現在這副樣子,他至少得負十成責任。
似乎是怕秦詩韻不放心,牧野再次強調道:「我現在也叫不出來她。」
「她已經不存在了。」
秦詩韻訥訥地點了點頭,她很知趣的沒有追問事情的前因後果。
即使問了,也是沒有結果。
「你三年沒回家了,上去好好收拾吧。」秦詩韻面上恢復些許血色:「我一會兒回守衛部還有事。」
「哦。」牧野看著恢復些許氣力的秦詩韻猶豫道:「那我送你去打車?」
「可以嗎?」秦詩韻猶豫道。
「可以。」牧野僵硬的答道,他只是想客氣客氣。
「抱著我。」秦詩韻低下腦袋:「我腿軟走不動。」
「啊這。」牧野愣了愣,嫻熟地上前用手環抱住秦詩韻的後背再用腳一拐秦詩韻的腳踝將她抱在胸前:「這樣可以嗎?」
秦詩韻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一路上沒什麼顛簸,牧野僵硬的雙臂絲毫沒有因為走路的上下起伏而顫動半分。
秦詩韻借著小區里零星的光線,仰視著牧野的下顎,思忖許久她緩緩開口:「我看到了陳蘭。」
「嗯?」牧野皺眉低頭看向秦詩韻:「你見到她了?」
明明陳蘭就在他眼前化作光點消散。
「我不知道是真實還是虛幻,是她把我救出來了。」秦詩韻聲音低沉,似乎不願意回想起之前的情景。
「哦,人沒事就好。」牧野躊躇片刻再次說道:「對不起。」
秦詩韻眸光閃動,她沒有回應牧野的道歉,轉而問道:「你很孤獨嗎?」
「沒有啊。」牧野否認道:「現代人哪裡會覺得孤獨,有手機,有吃有喝。」
「每天都有無數的沙雕網友逗我開心,我又沒有玉玉症。」
「玉玉症?」秦詩韻疑惑道。
「哦,就是抑鬱症。」牧野解釋道,而後一臉詫異的看向秦詩韻:「你難道不上網嗎?不玩圍脖,小粉書之類的軟體?」
「我不玩那些東西。」秦詩韻低著腦袋從口袋裡拿出自己的按鍵手機道:「我用的還是老式的按鍵手機。」
「那你可真是九天玄女下凡。」牧野惋惜道:「像你這樣的女孩兒太少見了。」
「你這是在誇我嗎?」秦詩韻嘴角微翹。
「算是吧。」牧野抬眼看向小區大門:「我準備加入守衛部了。」
「意料之中。」秦詩韻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