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4章 鳳凰與火域（1/2）

鳳凰疆域。

「陸小雞……你這隻雜毛鳥！」

「再敢來偷酒，信不信老頭子，絕不給你鳳凰一族絲毫面子，把你那鳳毛拔了下酒！」

一座四面環山的山谷之中，一位頭髮、鬍鬚皆白，身形有些佝僂的老頭。

此刻仰天怒喝，那聲音之強盛，震的四周山谷翁鳴作響。

完全看不出一絲一毫的孱弱。

仿佛那白髮老者，不是一個老頭，而是一位無敵戰神一般。

「哈哈哈……老頭，別那么小氣，不就是一壺酒，改天我請你！」

山谷外的山巔之上，陸小鳳一身大紅長袍，席地而坐。

一手抓著酒壺，一手施展著仙力，抵擋著那由聲音而誕生的震盪。

片刻之後，陸小鳳抓著酒壺，暢飲一大口，那如玉漿一般的酒液，更是順著陸小鳳嘴角滴淌而下。

「哈哈哈……痛快！沒想到我陸小鳳，還能喝到如此美酒！」

「當真不虛此世！」

陸小鳳灑脫的大笑，而後居高臨下的，看著山谷那怒氣滿腹的老者，道：「老頭，你說你釀酒也不賣，也不喝，百年一壺，千年一窖，你為了什麼？」

「而且，這地方鳥不拉屎，若不是我陸小鳳就愛四處閒逛，還真發現不了著山坳里，藏著這麼好的酒！」

此地距鳳凰疆域最近的城池，都有萬公里。

四周不是高山，就是沼澤，幾乎與世隔絕，除了清淨還是清淨。

他怎麼也想不到，如此孤僻之地，會有一個常年累月的釀酒之人。

聽到陸小鳳之言，那老者瞳孔微微一黯，而後笑罵道：「小雞崽子，喝酒還堵不住你的嘴！」

言罷，老者轉身，身體更是在那一瞬間再次佝僂下來。

有些髒亂的長衫，被風輕輕撩動，絲絲白髮紛雜的在腦後凌亂的飄動。

一種讓陸小鳳心有同感的孤獨，就這麼毫無預兆的呈現。

看到這種孤獨，陸小鳳神色同樣一黯：「我說這裡的酒，為何那麼對我的口味，原來是以孤獨為釀。」

「不知道她……怎麼樣了，快千年了，一點她的消息也無！」

「明明相識不久，可那個世界的人，除了那些兄弟，女子我竟只記得她一人！」

「甚至有點刻骨銘心，這很不陸小鳳啊！」

「我記得當年的我……可是花叢浪子來著！」

呢喃了兩句，陸小鳳再次灌了一大口酒，周身同樣散發著一股無法壓制的孤獨之感。

仿佛整個世界，除了她，已經沒有什麼好留戀的了。

似乎感受到陸小鳳身上的氣息，那老者的腳步微微一頓，而後嘆息一聲。

「小小年紀……卻比我這個半截身子入土的老頭子還看不開！」

言罷，老者緩緩轉身，看向那山巔不修邊幅坐著的陸小鳳，道：「小雞崽子，你可想學釀酒之道？」

「哈哈哈，老頭，你省點心吧，我陸小鳳喝酒還行，釀酒嘛……就算了！」

陸小鳳搖頭回應，不以為意，反倒讓那老頭氣的吹鬍子瞪眼。

一大一小，兩個人，一個在山谷，一個在山顛，就這麼互相對峙。

「哎！看來我這酒神之道，後繼無人了！」

老頭長嘆，看著陸小雞，張口欲言，似乎有什麼特殊的話，想要開口。

可最終卻沒有說出口。

只留下一聲輕喃聲，似歌謠般，隨風而盪。

「一兩清風，二兩雲，風亦是你，雲也是你！」

「三分思念，四分愁，念著是你，愁也是你！」

「五方皆去，六道皆尋，芳蹤無跡，天下無蹤！」

「相思入酒，孤獨為引，只醉痴心人！」

「一壺可藏一份情，一窖不止一相思，一生一情……一世一孤獨，只待重逢日……」

「哎……」

清風帶著那呢喃聲，輕飄飄的落入陸小鳳耳中。

這一刻，陸小鳳陡然呆滯，手中的酒壺滑落，都無瑕他顧。

那老者的呢喃，此刻就像是一柄鋒利的長劍，毫不留情的刺穿了陸小鳳的心臟。

陡然，一股淡淡的清香，從無盡的天邊落下。

陸小鳳身體陡然一顫，猛地轉身，看向天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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