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人沒死,當死了,先哭(2/2)
谷欮
劉海中在家裡耀武揚威,吃雞蛋喝小酒,靠山不就是軋鋼廠月月下發的那點薪水嘛。
進了軋鋼廠,他們也能掙工資,也就可以入劉海中那樣想吃雞蛋就吃雞蛋,想喝酒就喝酒。
關鍵不在看二大媽臉色。
崗位只有一個。
人卻有兩。
劉光福把劉光天當成了自己的敵人。
「哥,你怎麼這樣?爸都不在了,你也不哭,還有這個臉,死人的臉是不能見天的,你也不拿這個布子給蓋一蓋。」
旁邊那些人都要豎大拇指了。
這孩子。
真他m孝順。
人還沒死那。
「光天,不是媽說你,論年紀你比光福大,可是論孝心,你真的不如光福,你爸都走了,你還這個樣子,你這是讓你爸誠心走的不舒服,孩他爹,我可怎麼活啊,你不在了,我怎麼辦?」
「媽,別哭,我哥不孝順,這不有我劉光福在嗎,我劉光福孝順你,等我接我爸的崗進了軋鋼廠,我掙錢孝順你。」
劉海中棍棒教育下的劉氏兄弟,都是個個為自己考慮的主。
劉光福看到的東西劉光天也能看到。
你要進廠頂崗。
我怎麼辦?
不要是不要,你也不能搶。
「光福,你怎麼說話那,我怎麼就不孝順了,你知道什麼?莫說爸沒死,就是爸真的死了,這個進廠頂崗也是先緊著我這個當哥哥的來,你的排我後面。」
「憑什麼你的先來?劉光天,我劉光福告訴你,別的都可以先緊著你,爸死了的這個崗位得先緊著我劉光福。」
「反了你了,你還認不認我是你哥。」
「你還認不認我是你弟弟。」
「得我先來。」
「我。」
「信不信我揍你。」
「揍我,來來來,當著爸屍體的面,你打我一個試試。」
「我還就打了。」
劉光天揮舞著拳頭給了劉光福一拳。
劉光福見自己吃了虧,嗷的喊了一聲朝著劉光天反攻過去,在劉光福心中,這不是自己認熊不認熊的問題,是要打倒劉光天繼承劉海中崗位的事情。
兄弟倆打鬥在一起。
旁邊人都樂呵呵的看戲。
劉海中沒死那,劉海中的兩個崽子就為了頂劉海中崗位打了起來。
真好玩。
孝順到家了。
二大媽見光天和光福打起來,想到劉海中屍骨未寒,哭哭啼啼的哭泣了起來。
「孩他爹,你走的可真突然,你走了,我怎麼辦?孩他爹,你快睜開眼睛看看吧,看看咱們家。」
劉海中騰的一聲坐了起來,剛才不吭聲是覺得丟臉,本以為能消停一會兒,結果越來越丟人。
我還沒死那。
你們搶什麼搶?
我好好的。
你哭什麼哭。
給老子丟人。
「都給老子住手。」
「你他m誰啊,你讓住手就住手。」
挨了劉光天一頓打的劉光福剛罵完,扭頭一看被嚇得原地躥高了一米多。
劉海中怎麼坐起了?
不是死了嗎?
詐屍。
「詐屍啊。」
喊了一嗓子的劉光福,隨手抄起旁邊病人家屬的那個臉盆,朝著劉海中的腦袋就是一傢伙。
這時候的臉盆,都是那種鐵或者鋼做的。
再加上劉光福使了大力氣。
一盆將劉海中砸了一個頭破血流,人躺在病床上一動不動,看著就跟真的死了過去。
「劉光福,你為了搶爸的崗位,你打死了爸。」
劉光天一點不顧忌這個兄弟之情。
「我沒有,我沒有。」
丟下鐵盆的劉光福就要跑,卻被旁邊看戲之人給攔住了。
劉海中死沒死,他們清楚。
胸脯還動。
這不是死了。
這是暈了。
醫生也這麼說。
「別哭了,劉海中沒死。」
「大夫,我爸沒死?」
「劉光福,你盼你爸死了是不是?」
「劉光福,你不孝順,等爸醒來我的告爸一狀。」
「你們都給我閉嘴。」二大媽也顧不得哭了,喊了一嗓子,「光天,你爸沒死你怎麼不說話,鬧的媽以為你爸怎麼了。」
「媽,現在是討論我爸死不死的時候嗎?」
「對對對。」恍然大悟的二大媽,朝著醫生道:「大夫,趕緊看看我們家老劉。」
「不行,劉海中不是軋鋼廠的工人,要看也得等我們軋鋼廠的工人看完再看。」劉海軍繼續當了惡人。
「老劉,我們家老劉怎麼不是軋鋼廠工人了?他是軋鋼廠保衛科的小隊長,是領導。」
「又一個狐假虎威的,老劉媳婦,今天當著你們孩子的面,我把話撂下,劉海中現在是我們軋鋼廠的黑戶,你知道什麼是黑戶嘛?說他是軋鋼廠的工人,他就是軋鋼廠的工人,說他不是軋鋼廠的工人,他就不是軋鋼廠的工人。」
「老劉,別瞎說。」
「瞎說,你問問大傢伙。」
「劉海中現在的關係沒有落到部門裡面,跟黑戶差不多,今天就因為這個黑戶問題,薪水都沒領。」
二大媽一家人如遭雷擊般的頓在了當場。
薪水都沒領。
眼瞅著過年了,怎麼活?
「想看病可以,先掏錢。」
「往日裡不是先看病後交錢嘛?」
「軋鋼廠的工人是這麼弄得,關鍵劉海中現在不是軋鋼廠的工人,他是黑戶。」
二大媽咬牙切齒的逃了醫藥費,總算把劉海中送到了急救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