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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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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瑜天子沒有婚假一說,大婚次日就要開工上朝,這是祖宗定的規矩。江醒覺得這規矩沒人性,必須改。可轉念一想,改了他也無福消受,只會便宜了以後的皇帝,那還是算了,要苦不能他一個人苦。

散朝之後,是內閣勤政殿議事的時間。江醒坐在龍椅上,忍著困意,聽大臣將早朝上懸而未決之事一一道來。

李潺道:「皇上,冀州刺史解可進上奏請求增添兵餉一事,如何批覆為好?」

江醒問:「他為何要增添兵餉?」

「解可進言,北境屢有異動,冀州不得不招兵買馬,未雨綢繆,以免不測。」

江醒漫不經心道:「解可進的意思是北境王又有了反心?」

李潺謹慎道:「臣不敢妄言。」

「北境王和靜淳在北境小日子過得好好的,沒有反的理由。即便要反,大可在兩年前朝廷同西夏激戰時趁虛而入,何必等到今日。」江醒哂道,「朕看解可進是見錢錫元一朝落馬,心中發怵。有了前車之鑑,他深知兵馬錢糧的重要性,這才厚著臉皮向朕要兵餉來了。」

在大瑜,刺史是一州州牧,亦是地方最高官員。冀州乃九州之首,於北境接壤,地域遼闊。解可進在冀州盤踞多年,一手遮天,擁兵自重,朝廷不得不防。

李潺問:「皇上的意思是……不給?」

江醒想了想,手中轉著一支未沾墨的筆,道:「解可進也未必是真的動了不該有的心思,可能只是兔死狐悲,有些害怕罷了。不給恐怕會打草驚蛇,要想穩住他,還是要意思意思,但我們也不能讓他全然順心如意。」江醒轉筆的動作驟然停下,「傳朕的旨意,令兵部,戶部會商,擬一個合適的數目來——不可不給,也不可全給。」

李潺道:「臣遵旨。」

李潺退下後,南安侯又走上前,道:「皇上,徐州去年大旱,一入冬便鬧起了饑荒,大批災民流離失所,食不果腹。您看,是否儘快撥糧賑災?」

江醒皺起眉:「撥吧,再免去徐州三年的田稅。」

接著,是御史來告狀:「皇上,禮部尚書的長子前日在京城一家男風館,為了一個小倌同溫氏九公子爭風吃醋,大打出手。這二人均出自高門,乃達官顯貴之子,竟做出這等不雅粗鄙之事,影響極其惡劣,望皇上嚴懲。」

御史告狀的環節相比其他事稍微沒那麼重要,江醒開了個小差,打開一本空白的奏本,寫下【寶貝在幹嘛】幾字,又把奏本遞給小松子。小松子心領神會,捧著奏本退下。

江醒問御史:「你剛剛說誰打起來了?」

「禮部尚書家的長子和溫氏九公子。」

江醒奇道:「此二人關係不是不錯麼?朕記得他們是一同長大的竹馬吧。」

御史嚴肅道:「皇上英明。原本情同手足的異姓兄弟為了一個男子反目成仇,絲毫不顧昔日情誼,對對方惡言相向,拳腳相加。美色誤人,藍顏禍水,古人誠不欺我。」

江醒打了個哈欠,假裝沒聽懂御史的言外之意:「是誰先動的手?」

御史遲疑片刻,道:「據臣探得,是溫九公子先動的手。但溫九公子說,他打尚書長子沒怎麼用力,就碰了他一下,可尚書長子卻打他打得好狠……」

江醒好氣又好笑,突然覺得自己成了孩童學堂里的老師。「他們也不一定就是反目成仇,朕倒是覺得更像是小孩子鬧脾氣。」

御史沉聲道:「皇上,這兩人年過十六,已經不小了!皇上此言,是覺得他們無過無錯麼?」

做御史的向來直言不諱,江醒並不生氣。他抬起手,示意御史穩住:「急什麼,朕又沒說不罰。不過此二人無官職在身,那朕只能罰他們的父輩。禮部尚書和溫國公教子教孫無方,罰俸半年,再各罰一千兩白銀,以充國庫。」

如此忙碌了一個時辰,總算把該議的事都議完了。六月的雨,七月的風……世間一切美好都不如列位臣工的一句「臣等告退」。

當然,他的漂亮老婆除外。

大臣們一退下,江醒莊重的坐姿火速坍塌,懶洋洋地癱在龍椅上,只覺心力俱疲,比耕了三畝地還累。好在小松子從興慶宮回來了,給他帶來了林清羽的回信。

帝後大婚之後,皇后理應住在鳳儀宮。但江醒不想和林清羽分開住,便讓林清羽依舊住在興慶宮,還從偏殿搬進了主殿。別說是在宮裡,就是在尋常的高門權貴之家主君和主母都各有各的住處,帝後二人卻日日同宿,儼然一對平民小兩口的模樣。

林清羽給江醒的回覆只有簡短的兩個字:【孵蛋。】

原來是在照顧即將出生的皇長子或者皇長女,難怪這麼敷衍。江醒很想回去看林清羽孵蛋,但他還有一大堆奏本沒看。

奏本奏本,萬惡的奏本,他心中永遠的痛,他一生痛苦的枷鎖。

江醒盯著御案上的一堆東西,身上每個地方都在抗拒。「算了,」他自暴自棄,「朕先睡一會兒,晚點再看。」

小松子勸道:「皇上,您若是又拖到晚上,皇后該不高興了。」

江醒猶豫道:「那朕等他睡著,再悄悄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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