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1/2)
太后那頭還在教江醒最基礎的讀寫,林清羽已經有了一個「宏偉」的計劃。
這日,趁著江醒在午睡,林清羽到慈安宮向太后請安。太后正在欣賞江醒抄寫的一首詩,見他來了,笑道:「清羽,你快來瞧瞧,皇上的字寫得多好,多有氣勢啊。」
林清羽掃了眼。江醒顯然是故意把字寫得圓潤幼稚,只有太后會覺得有氣勢。「太后,皇上既然已經能讀書寫字,也該請一位帝師專門教導皇上了。」
太后猶豫道:「皇上還年幼,先待在哀家身邊由哀家教導也未嘗不可。」
「有些東西,您恐怕也教不了他。」
太后難掩心疼:「可皇上他……他還是個孩子啊。」
林清羽提醒她:「皇上年底就滿十八了。」也不知是不是巧合,蕭璃和江醒的生辰竟是在同一日。
「話不能這麼說。」太后責怪道,「皇上雖然快十八了,心智卻如同七八歲的孩童。」
「我朝皇子五歲入學,皇上已經『七八』歲了,您再縱容下去,是想讓旁人替他守一輩子的江山麼。」
林清羽話說的重了些,太后臉色不太好看,然而理是這個理。皇上想要坐穩江山,越早親政越好。斟酌後,太后道:「你可有帝師的人選?」
林清羽很快就找到了合適的人選。管中愷,三歲作詩,五歲吟賦,年紀輕輕就考取了秀才,之後連中三元,金榜題名。先帝在時,他曾典掌軍機,又在吏部和戶部任過要職。五年前他告老還鄉,如今已是六十五的高齡。
此人是李潺的恩師,由李潺推薦給林清羽。林相一封親筆信,信中言辭懇切謙卑,把管老請回京城,任太傅一職。
江醒前一天還在太后那隨隨便便寫幾個字就能應付過去,後一日就多了一位博古通今的帝師。
林清羽道:「從即日起,皇上不必去慈安宮讀書寫字了。大瑜皇子是怎麼學的,皇上就怎麼學。」
管太傅鶴髮松姿,頗有仙風道骨之風,行的也是大家之禮:「臣,管中愷,參見陛下。」
江醒有種不好的預感,但還是很給面子地回了禮,畢竟尊師重道無論在哪個時代都是刻在骨子裡的東西。接著,他轉向林清羽,用七歲孩童的幼稚語氣說:「丞相哥哥,請你過來下。」
林清羽被江醒拉到一邊:「怎麼。」
江醒低聲問:「大瑜皇子是怎麼學的?
「每日寅時到書房預習功課,卯時正式開始上課,一直到晌午。」
聽到「寅時」二字,江醒一口氣差點沒順上來:「不是……清羽,我現在還是長身體的時候,睡眠不足會長不高的。」
林清羽仰頭看他:「下午,皇子們一般上的是騎射課。但你的騎射上輩子練得差不多了,這輩子可以免去。」
「那下午我是不是可以玩?」
林清羽殘忍道:「下午繼續在書房學。」
江醒氣笑了:「你這是想讓我重回高三?」
江醒和林清羽提起過他在家鄉的學業,林清羽對此略知一二:「皇上想多了。你念高三時,每月有幾日假?」
江醒一臉防備:「八日吧。」
林清羽微笑道:「皇子每年只有兩日假,一日是大年初一,一日是皇子的生辰。」
江醒窒息了:「田裡的牛都沒這麼耕地的。朕都是天子了,為何還要受這種苦?」
「就是因為你是天子,要學的才比旁人更多。」
「可朕只想做個廢物天子。」
「那你的江山怎麼辦。」林清羽冷冽鄙棄,「你想一輩子指望我,軟飯就這麼好吃?」
江醒笑道:「那是相當好吃。」
林清羽一計眼刀過去,江醒又改口道:「清羽,你有沒有聽過『無為而治,順應自然』的說法?我覺得……」
林清羽道:「你白日念書,晚上還是有時間玩的。」
「那你會陪我玩麼?」
「不忙的話,會。」
江醒嘆了口氣,妥協:「行吧。」
無論江醒願不願意,屬於他的寒窗苦讀在他身體十七歲,心理二十一歲時開始了。他在自己的家鄉時學了一些基礎,但也僅限於偶爾背兩句詩撩撩老婆,書面用語能看會用的水平,和土生土長的大瑜才子沒得比。管中愷無疑是一位良師,但他上課時用單調乏味的聲音不停地講,聽得江醒昏昏欲睡。
林清羽沒有給江醒安排陪讀,書房裡就他一個學生。他已經很努力地控制著不睡著了,但有時這真的不是正常人可以控制住的。
萬幸的是,他到底是天子不是皇子。沒有父皇過問他的功課,母后又只會無度的溺愛。老婆偶爾問一問,他做點事情就能把林清羽的注意力帶偏。
如此學了三個月,林清羽提出帶江醒一同上朝。江醒興致缺缺,一副可有可無的樣子:「我去或不去有什麼關係,反正有你。」
林清羽早已看透了江醒,這人對不感興趣的事物向來如此。只要他知道這件事他有責任去做,不管多懶得做,最後都會不情不願地把事情做好。行軍打仗是如此,治國理政亦是如此。
沒興趣的事都能做得這麼好,那他感興趣的事豈不是信手拈來。可惜,江醒好像除了睡覺和睡他,根本沒有什麼感興趣的事情。
林清羽道:「你也去聽一聽,有益無害。」
「行啊,白天聽夫人的。」
林清羽隱約覺得不對,問:「那晚上呢?」
江醒笑道:「晚上也聽。」
林清羽:「……」又開始說廢話了。
江醒一大早被叫醒,任一干人等折騰。穿戴完畢後,他被扶上轎輦,來到上早朝的金鑾殿。
他坐在金鑾殿的最高處,透過冕旒上的珠簾百無聊賴地打量著群臣。初熹帝退位後,前朝官員大換血,林清羽和太后打壓了一些老臣,提拔了不少新人,其中不乏像李潺一樣的青年才俊。但林清羽依然是最出眾,最養眼的那個,甚至用鶴立雞群形容都不過分。
林清羽在早朝上沉靜冷漠,不苟言笑,氣勢逼人,和在他懷裡時完全就是兩個人。江醒邊欣賞美人,邊聽群臣議事,難得沒怎麼犯困。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