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2/2)
是沈淮識。
除非主上有難,影衛不得輕易現身。蕭琤眯起眼睛,寒聲道:「你來做什麼?」
沈淮識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腦袋重重磕下:「求殿下……放過林太醫。」
蕭琤觀察著兩人的神色,突然古怪地笑了聲:「你再說一遍。」
沈淮識道:「殿下酒後失控,若在清醒時,斷然不會如此。」
「你替他求情?你居然替他求情!」蕭琤的笑聲越來越大,也不知是在嫉妒他們其中的哪一個,「孤總算明白了,小清羽怎麼那麼好心給你包紮上藥,哈哈哈——」
沈淮識聲音發顫:「屬下知道,今日是靜淳郡主的生辰,殿下每年這個時候都……」
「閉嘴。」蕭琤神色猙獰,「你這麼護著他,不如就來替他!」說著,一把將沈淮識扯了起來,手從沈淮識的胸口伸了進去。
沈淮識瞪大眼睛:「殿下?!」
「怎麼,害羞了?孤還以為你是嫌孤沒有餵飽你,才在孤的眼皮底下勾搭其他男人!」
沈淮識無助地搖著頭:「屬下沒有……」
林清羽緊緊攥著衣袖中的藥瓶,強迫自己在這種情況下冷靜思考對策。沈淮識武功高強,他手裡有藥,若沈淮識願意配合,他們或許可以……
這時候,外頭傳來通傳聲:「貴妃娘娘駕到——」
蕭琤一頓,厲聲問道:「母妃為何突然來了。」
「貴妃娘娘聽聞殿下抱恙,還去太醫院請了太醫,特來探望殿下。」
「母妃怎會如此小題大做。」蕭琤看向林清羽,眼中暗藏凶光,「可是有人在她面前添油加醋了?」
林清羽將藥瓶塞回袖中,冷靜道:「微臣不知。」
酒意下頭,蕭琤恢復了幾分清醒。他看向倒在地上的沈淮識,眼中閃過一絲異色:「把衣服穿好,命人煮杯醒酒湯來。」
沈淮識攏著衣襟從地上爬了起來,低著頭道:「……是。」
林清羽毫髮無損地走出了東宮,在無人的角落裡緩緩沉下一口氣。
他忍不住想,若顧扶洲沒有認他父親做義父,他和沈淮識沒有結識,他今日還會這麼幸運麼。
沒有顧扶洲,蕭琤不會有那片刻的猶豫;沒有他故意的接近,沈淮識不但不會為他求情,還會在他對蕭琤下手的時候現身,將那把刀架在他脖子上。
他或許會死在東宮,死在沈淮識的刀下。
冥冥之中,就好像……好像是有一雙手,將他從天命的結局拉了出來。
林清羽抬頭看著西北方的蒼穹,輕聲道:「是你麼。」
即便天各一方,不得相見,那個人也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守護著他。
劫後餘生,林清羽像突然沒了力氣,靠著宮牆緩緩蹲下:「你什麼時候回來啊……」
是夜,勤政殿燈火通明,內閣大臣圍著一封剛到的西北急奏,個個面色凝重。
蕭琤指尖敲打著桌案,心浮氣躁,額角也因飲酒隱隱發痛。
不多時,褚正德在小松子的帶領下走了進來:「參見太子殿下。」
蕭琤廢話不多說:「孤問你,你可知一種叫『天蛛』的毒?」
「回殿下,這是一種出自北境的奇毒。中毒者若無解藥,五臟六腑將被毒氣侵襲,最終緩慢衰竭而亡。」
「那天蛛可有解法?」
「有,但解法極其複雜。」褚正德知無不言,「要用北境的千年雪蓮作為藥引,再用太醫署千草堂獨有的暖玉臼搗成粉末,並在藥成後即刻給中毒者服藥,方能解毒。」
蕭琤道:「你的意思是,這毒,只有在太醫署能解?」
「正是。」
「行了,你退下罷。」
待褚正德退下後,蕭琤沉聲道:「在雍涼的人,竟會中北境的毒,你們不覺得奇怪麼。」
丞相大人道:「殿下,天機營已證實中毒確有其事。無論他是如何中的毒,當務之急,還是得先把這毒給解了啊。」
蕭琤臉色難看,百般不願,卻不得不妥協,咬牙切齒道:「傳孤的旨意,准顧扶洲即刻歸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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