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2/2)
有了「悠閒」二字,林清羽都不知該感動還是該無語。「你既然已經把暗號傳到了京中,為何還要這麼著急回來?你應該知道,你的種種行為太過可疑,以蕭琤的多疑,定然不會放過你。」
「我知道,但我沒辦法。其一,我不能保證暗號一定能傳到你耳中;其二……」顧扶洲猶豫道,「我依稀記得,靜淳郡主的生辰就在夏天。」
林清羽臉色微變:「我本來應該死在靜淳生辰的那日,對麼。」
「你怎麼……?」顧扶洲睜大眼睛,「蕭琤對你出手了?」
「嗯。」林清羽語氣中帶上了一絲絲自己都察覺不到的委屈,「他抓了我的手臂。」
顧扶洲「操」了聲,問:「哪只手臂?」
林清羽伸出左手:「這隻。」
顧扶洲把他的手臂抱住懷裡,來回搓了兩下:「還有其他地方被碰了嗎?」
「沒有了。」林清羽冷笑,「他強迫到一半,換了對象,改去強迫沈淮識了。」
顧扶洲靜了靜,千言萬語彙成一句:「狗逼。」
「我本來是怎麼死的。」林清羽問,「死在蕭琤手下,還是沈淮識的劍下?」
「你本想和蕭琤同歸於盡,但半路殺出來一個沈淮識。他為蕭琤擋下了致命的一擊,你見暗殺失敗,毫不猶豫地吞下事先準備好的毒藥……」顧扶洲說不下去了。即便這只是原來的劇情,他也不能接受。
林清羽淡道:「這確實像我會做出來的事情。」
顧扶洲後悔道:「我應該早點下決心回來的。」
「你說的下決心,是指讓我父親給你下天蛛之毒?」
顧扶洲幽怨坦白:「我也不想啊,可是若不如此,我根本回不來。」
林清羽喉結滾了滾:「胡鬧。」
顧扶洲笑笑:「你父親幫我控制好天蛛的劑量了,只要能準時回京,就不會有大礙。放心吧,一切都在我計劃之中。」
包括天機營,也是他預料到的。其實天機營並不是在他回到京城才開始監視他。他連發數十封奏本請辭,就已經引起了皇帝和蕭琤的懷疑。早在那時,天機營的暗衛便混入了雍涼,此後一直跟隨他入京。
他想過一回來就和林清羽相認。即便是在天機營的眼皮下,想要強行相認也不是不行。但蕭琤正在徹查他身邊的人,岳父大人已經被牽扯了進來,他不想再讓林清羽捲入其中,只好暫且忍耐下來。
可惜,想念一個人的心情是藏不住的,林清羽又那麼聰明,最終還是將他認了出來。林清羽知曉當下的形勢,也沒有輕舉妄動。兩人心照不宣地演了這麼久,這才得以解脫。
林清羽靜默片刻,問:「你做這一切,不惜給自己下毒,都是為了回來見我?」
顧扶洲不假思索:「不然呢?」
林清羽閉了閉眼,偏過頭不再看他。
「清羽?」
「……」
顧扶洲看到林清羽眼尾帶紅,手足無措了一會兒,露出笑容:「其實也不完全是為了你。我不是和你說了嗎?我在雍涼過得太苦太累,肩上又背負著三十萬征西軍的性命,想偷懶都覺得良心不安。在那多操勞一日,我感覺自己要少活一年。」他抓著林清羽的髮絲在手中把玩,「我這麼拼命回來,也是為了自己來著。」
林清羽那點難得柔情瞬間跑得無影無蹤:「不愧是你。」
「是我是我,所以你別難過,別哭。」
林清羽淡道:「你死了我都沒哭,你活了我幹嘛還哭。」
顧扶洲被趕鴨子上架打了幾個月的仗,深知敵進我退,敵退我進的重要性。林清羽要強撐淡定,那就必須戳穿他。「有人眼角紅了,但我不告訴你他是誰。」
林清羽:「……」這人真是,一點沒變。
這時,袁寅急急忙忙跑了進來:「大將軍,宮裡來人了,說皇上宣您進宮面聖。」
顧扶洲一愣:「皇上?你確定是皇上,不是太子?」
「是皇上不假。」
顧扶洲看向林清羽:「皇上不是病重嗎?」
林清羽站起身,鎮定地理了理身上的官服:「我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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