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2/2)
「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以前的你——」顧扶洲又開始學別人的語氣說話,因為兩人太過熟悉了解,他學起林清羽來比學蕭琤還要像,「學醫者,什麼未見過,你無須此般大驚小怪。」
顧扶洲學得太像,林清羽完全無法反駁。他確實見多識廣,此物對他而言不過就是幾兩肉。之前陸晚丞萎的時候,他都能淡定提出幫忙檢查。他也不知道剛剛為何他會是那種反應。
一番深思後,林清羽道:「可能是因為你現在用的是顧大將軍的身體。」
「這有什麼關係。」
「我敬佩顧大將軍已久,不想對他不敬。」
顧扶洲冷嗤一聲,道:「拉倒吧,你床都上了,現在和我說不適應我現在的身體?」
林清羽無言以對,乾脆破罐子破摔:「是,我就是覺得會爛手。」
顧扶洲便鼓起掌來,微笑道:「可以,不愧是林大夫。」
於是,這一整日,顧扶洲只要看到林清羽,就會抓起他的手,左瞧瞧右看看:「林大夫這手怎麼還是好好的?什麼時候才開始爛呢……」
林清羽不由地懷疑自己二嫁給顧扶洲是否是正確的決定。當晚,他就命人把從林府搬來的上下鋪放進了婚房裡。
大婚後,顧扶洲有三日不用上朝議事。林清羽指揮下人收拾他帶來的東西時,顧扶洲就在一旁無所事事。
他看到一個上鎖的木箱,隨口問道:「這裡面放著什麼?」
林清羽瞟了一眼,揮退下人,打開木箱道:「是顧大將軍的牌位。府上可有隱蔽的屋子?」
「待會我讓袁寅幫你找一間——這不是有兩個牌位嗎?還有一個是誰的。」
林清羽語氣微妙:「你可以拿起來看看。」
顧扶洲把兩個牌位都拿了出來,其中一個是顧大將軍的牌位沒錯,另一個則是……
顧扶洲差點沒把手裡的東西扔出去:「這什麼東西啊!江大壯是誰?」
林清羽雲淡風輕道:「當日,你生死不明。我便給你設了個靈位,以免你真的死了,卻享不到後世香火。」
「你的好意我心領了。」顧扶洲表情複雜,「可是你為何會覺得我叫這個名字?」
林清羽似笑非笑:「是你自己告訴我的。一開始,你說你叫朱大壯,後又改口說是姓江,那自然就是『江大壯』三字。」
顧扶洲好笑道:「你明知我是在說笑,怎麼還當真了?」
「砰」地一聲,林清羽猛地合上木箱的蓋子。「我不當真能怎麼辦,我根本就不知道你的名字。」林清羽喉間滾了滾,「我問你,你都不告訴我。」
顧扶洲皺了皺眉,神色認真了起來:「你什麼時候問的我?」
明知道那只是自己的一場夢,說出來自己都覺得離譜,可他還是忍不住控訴:「就在你頭七的時候。我問你,我問了你那麼多次——我追在你身後問你,你還是頭也不回地走了。」
顧扶洲喃喃道:「那居然不是夢嗎……操,夢還能聯機的?」
林清羽眼眸一斂:「什麼意思?」
林清羽坐在桌邊,看著顧扶洲拖著凳子挪到了自己身旁。即便兩人都坐著,顧扶洲還是比他高了一大截,和他說話的時候要俯身低頭:「對不起啊清羽,我當時不知道自己能活下來。」
林清羽驚訝道:「你……知道那個夢?」
顧扶洲點點頭:「我做完那個夢,就在顧大將軍的身體裡醒來了。」
林清羽霍地站起身:「所以那真的是你?你真的不想告訴我你的名字……」
「我只是覺得,如果我死了,你不知道我名字的話,忘掉我應該容易一些。」
林清羽咬牙道:「你明知我過目不忘,我連和我拜堂的公雞都忘不了,為何你覺得我能忘掉你?」
顧扶洲輕笑一聲:「我錯了。」顧扶洲拉住他的手,兩人一站一坐,變成他看顧扶洲要低頭。顧扶洲仰視著他,說:「我現在告訴你,好不好?我名字還挺好聽的。」
「我現在不想知道了。」林清羽偏過頭不去看他,冷靜道,「我管你叫什麼,和我無關。」
顧扶洲煞有介事道:「完了完了,這好像是重逢以來林大夫最生氣的一次,比沈淮識不知是失手還是心軟那次還生氣。」
林清羽確實生氣。一想到自己夢醒時悵然若失的滋味,他就恨不得掐死顧扶洲。
「摸腹肌是哄不好了。要不,我給你埋一埋?」
他都這麼生氣了,這人居然還有心情開玩笑?
林清羽面無表情:「免了,我怕爛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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