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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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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扶洲反覆琢磨著「未必」兩個字。林清羽是「未必」不想他,「未必」只喜歡女孩子。

這究竟算什麼啊。林清羽為什麼不正面回答他?莫非林清羽對他是……說不上愛別說謊,就一點喜歡?

他想多問幾句,但微醺的大美人已經閉上了眼睛,指尖還抓著他的衣角。

顧扶洲便安慰自己:不急不急,慢慢來,也是一種誠意,直男斷袖需要時間。他和林清羽認識兩年就抱了,進度如此之快,再過個十年八年說不定就能親個額頭。

媽的。

醒酒湯是用不著了。顧扶洲脫了衣服,在林清羽身旁躺下。又一次和林清羽同睡一張床,他身上的反應毫無消退之勢。一個三十多歲的身體,喝了酒之後還能這麼精神也是他沒想到的,精神到他有些難受。

不過這具身體確實太久沒發泄,再忍下去也對身體不好。

顧扶洲看了會兒林清羽的睡顏,看得他心火燎原。接著,他環顧屋內:可以用來擦拭清理的帕子放在離床幾步之外的架子上;屋裡沒有熱水,他要是真做了什麼還得去叫下人打水進來洗手。外面那麼冷,他的被窩這麼暖和。

顧扶洲遲疑,遲疑,再遲疑,最後選擇認命躺平。

算了算了,睡覺吧,睡著就不想了,說不定還能在夢裡玩點刺激的。

大年初一,林清羽比平時晚起了半個時辰。偶爾喝點酒有助睡眠,他昨夜睡得極好,一覺醒來通體舒暢,就是有些口渴。

林清羽稍微動了動,後背便撞上了一個溫熱結實的胸膛。昨夜他只是微醉,說了什麼做了什麼都記得很清楚,顧扶洲上床的時候他甚至都沒有完全睡著。

顧扶洲問他是不是還是只喜歡女子。這個問題,陸晚丞臨死之前也問過他一次。

兩次他給的答案截然不同。那麼,顧扶洲又是如何想的。他還記得他嫁給陸晚丞第二日,陸晚丞就口口聲聲說他不好男風,後來還纏著他義結金蘭,和他稱兄道弟。斷袖這種事,要斷就知己二人一起斷。一人斷,一個人不斷,只會徒增煩惱。

林清羽躺了一會兒便想起身。他躺在床的內側,出路被睡在外側的顧扶洲完全堵死。他若要下床,只能從顧扶洲身上跨過去。

顧扶洲睡得很熟。一般這種時候,地動山搖都晃不醒他。林清羽自覺不用顧忌,但還是放輕了動作。怎料他剛跨過一半,顧扶洲忽然一個翻身,他就順勢跌坐在顧扶洲腰間。

林清羽雖然清瘦,到底是個成年男子,冷不丁壓下來,壓得顧扶洲皺起了眉,勉強將眼帘撐開。

對上他的視線,林清羽平生第一次嘗到了手足無措的滋味。他現下的姿勢,似乎不太妥當。

林清羽的頭髮很長,坐在男人腰上的時候,青絲散落在他肩背上,還有兩縷垂於胸前。顧扶洲看了片刻,因為太困,又重新閉上了眼。

林清羽鬆了口氣,正要繼續下床,一雙手扶住了他左右腰側。

顧扶洲依舊閉著眼,嗓音低沉帶笑:「想跑啊。」

林清羽鎮定道:「我要起床喝水。」

顧扶洲嚇唬他:「大年初一要是早起,那一整年都會被迫早起的。」

林清羽好笑:「早起對我來說又不算什麼——放手,我真的很渴。」

顧扶洲不讓他起,反手一抱,又把他塞回了錦被中。林清羽見他嘴裡念念有詞,湊近一聽,發現他竟是在倒數:「五、四、三……」

數到「一」的時候,顧扶洲猛然睜開眼,掀開被子下了床。他大步走到炭爐旁,迅速倒了杯茶,端至床前遞給林清羽。林清羽一接過茶盞,他就翻身上了床:「好冷好冷,我要凍僵了。」

茶水一直在炭爐上溫著,稍微有些燙。林清羽坐在床上,一小口一小口地抿著,喉間因飲酒帶來的乾渴很快得到了緩解。

顧扶洲裹著被子看晨起的美人飲茶。昨夜他想自己解決,都因為夜裡太冷被勸退。清早比夜裡暖和不到哪去,他居然能為了林清羽在十秒之內起床,走到外室給他端茶倒水。

顧扶洲不由心生感慨:操,我真的好喜歡他。

林清羽慢悠悠地喝完了一盞茶。顧扶洲接過空了的杯子,隨手放到床邊。「現在不渴了,可以陪我賴床嗎。」

林清羽道:「今日休沐,你賴床自不會有人攔你。你為何要拉著我一起賴。」

顧扶洲笑道:「一個人賴沒意思,兩個人還能說說話。」

「你想說什麼。」

顧扶洲想了想,道:「不如我們來玩成語接龍?」

林清羽瞥他一眼:「清鶴五歲時就不玩了的遊戲,你確定你要玩?」

「林大夫是嫌我的遊戲幼稚?行,那我和你講講如何成為一個合格的野王吧。」

林清羽奇道:「你為何要成為合格的野王八。」

……

兩人窩在被子裡,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毫無意義的話,不過一眨眼的功夫,已是日曬三竿。除非是生病,林清羽還從未這麼晚起過。近朱者赤,和懶鬼在一起待久了,即便是他也忍不住偶爾犯犯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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