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2)
林清羽道:「搗藥。」
陸晚丞問:「嗯?你不看帳嗎?」
林清羽道:「晚點再說。」
「那你是既要看醫書配藥,又要看帳了?你全都要?」
林清羽反問:「不然?」
「你能忙過來?」
「試試。」
「哦……林大夫,你現在搗的是什麼藥?」
「能讓男子腎虛的良藥。」
陸晚丞:?
亭台水榭,花木扶疏。兩人一人曬太陽,一人搗藥,共享這無邊的春色。
林清羽將今日的配藥事宜完成後,天色已經不早了。他在書房點上燈,開始翻閱帳本。他從未接觸過府中庶務不假,但他幼時常伴於母親身側。母親常常看帳,他耳濡目染,也知道個大概。
記帳乃用流水的方式,想要看懂不難。可梁氏給他的帳本,字跡小而模糊,他只看了半個時辰,眼睛即有酸澀之兆。除此之外,記錄日期混亂,語焉不詳,一本上缺失的內容出現在另一本上……難怪梁氏要他在三日之內整理完畢。
可即便是如此,他也未必做不到。
夜深人靜,燭火搖曳。聽見門扉輕響之聲,在書桌旁伺候的歡瞳跑去開門:「小侯爺?你怎麼還沒睡。」
陸晚丞在花露的攙扶下踏入書房:「長夜漫漫,無心睡眠,況且你家少爺不讓我多睡。」
林清羽低頭看著帳本,道:「我讓你白日少睡,沒讓你熬夜。」
從早到晚,林清羽一刻未停,此時已是難掩疲憊。看著林清羽的倦容,陸晚丞胸口有些發緊,道:「都子時了,要不先別看了。今日之事,就交給明日的你,如何?」
林清羽頭也不抬:「明日的我想交給今日的小侯爺。」
「……嗯?」
「既然小侯爺長夜漫漫,無心睡眠,不如就來幫我……」
陸晚丞一哽,扶著額角往回走:「我頭又開始痛了。讓我再躺躺,再躺躺……」
陸晚丞開溜速度之快,簡直讓歡瞳懷疑他病是不是已經好了。歡瞳給林清羽上了一盞新茶,小聲抱怨:「小侯爺真是的,一點忙都幫不上。」
林清羽習以為常:「他就是一把懶骨頭,指望他還不如去燒香拜佛。」
話落,陸晚丞竟是折返了回來,不由分說地走到林清羽面前,表情凝重地看著桌上攤開的帳本。
林清羽莫名其妙:「怎麼?」
陸晚丞探身上前,將桌燈吹滅。
林清羽:「……」
黑暗中,他感覺自己的手腕一陣微涼,竟是被握住了:「去睡覺,帳本的事……交給我。」
林清羽抽開手:「交給你?你不是懶得做麼。」
陸晚丞一時語塞,無法反駁。
「況且,若你出手被梁氏得知,豈不是要治我一個不敬夫君之罪。我想把這些做好,是因為……」
「我知道,你想藉此機會打她的臉,但你也沒必要和自己過不去。你不喜歡內宅庶務,為何要強迫自己。」陸晚丞道,「歡瞳,把火摺子藏起來,別讓你家少爺點燈。」
林清羽冷淡道:「小侯爺,你管好自己即可。我的事,還輪不到你過問。歡瞳,把燈點上。」
歡瞳不敢不聽少爺的話,重新將燈點上,這才看到陸晚丞的神情不復以往的慵懶隨性,張揚挑眉道:「你的事?」
這樣的陸晚丞讓林清羽有些陌生。
陸晚丞又道:「我繼母鬧出來的事,為何會是你的事?不該是我的事麼。」
「不必勞煩,」林清羽嗓音微冷,「小侯爺靜心養病罷。」
陸晚丞沉默須臾,忽而一笑,竟是又恢復了常態:「可沒有林大夫在屋內,我晚上睡不著。」
「那你熬著吧。」林清羽全然不心疼,「偶爾熬一夜,死不了人。」
陸晚丞:「……」
這一夜兩人都未睡好。林清羽後半夜才睡下,一大早起來又繼續埋首帳本之中。
「少爺,」歡瞳的聲音在外頭響起,「有個大叔想求見你,他說他是小侯爺派來的。」
陸晚丞又想做什麼。
林清羽蹙起眉:「讓他進來。」
不多時,一個相貌周正的中年男子走了進來,行禮道:「給少君請安。小人乃溫國公府上的帳房管事,姓張,叫張世全。」
林清羽微微一怔,明白了大半:「小侯爺讓你來是……」
「小侯爺給國公爺連夜寫了封信,信中說到少君有筆爛帳要管,稍顯力不從心。國公爺精挑細選後,派小人前來相助。」張世全恭敬道,「少君放心,我自小便在帳房辦差,無論多爛的帳,我一遍就能算清。」
林清羽回過神,將一本帳本遞給張世全:「張管事且看看。」
張世全稍稍翻了幾頁,便道:「這帳本顯然是被人刻意打亂了。少君若是信得過,給一日的時間,讓小人一人忙就行。看您臉色不大好,還是去歇息吧。」
術業有專攻,若是能達到目的,他是不想在上面浪費時間。
林清羽走出書房,攔住一個婢女,問:「小侯爺在何處。」
那婢女道:「小侯爺用完飯就去園子裡了。」
林清羽來到園子裡。陸晚丞正在和幾個丫鬟小廝比賽投壺。歡瞳把自己的月例錢輸了一半,心疼得嗷嗷乾嚎。陸晚丞在一旁笑得嘴角飛揚,活脫脫一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弟子。
林清羽看了他許久,突然覺得……自己好像能看懂陸晚丞了。
小侯爺:為了老婆逐漸開始支棱
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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