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2/2)
他差不多明白了,林大美人這是沒討到夫君和婆家歡心呢。
「清羽兄果然是風華依舊,容顏猶勝女子。」譚啟之笑道,「不過,都是做侯府少君的人了,為何還穿得如此簡單素淨?」
林清羽上下掃了譚啟之兩眼:「我自然和譚兄比不了。譚兄紫色鮮衣,腰間環佩,貴氣逼人,誰能比你更像高門男妻。」
譚啟之面容扭了扭,很快又恢復如初:「清羽兄說笑了。提及高門……清羽兄的回門禮呢?趕緊拿出來,也讓為兄見識見識侯門的富貴。」
林清羽拎起手裡的兩壺女兒紅:「這裡。」
林父見狀,與他相視一笑。
譚啟之瞪直了眼:「這……就沒了?」林清羽即便失寵,也是侯府明媒正娶的男妻,回門禮怎麼可能如此寒酸?
「還有幾斤蜜餞小食,」林清羽語氣淡淡,「譚兄可要嘗一嘗?」
林清鶴聽見有蜜餞,興奮道:「我要吃蜜餞,謝謝哥哥。」
譚啟之用玩笑的口吻道:「清羽兄莫不是把好東西都藏起來了,不想給老師和師娘吧?」
林父道:「我覺得如此甚好。夫人,煩請你把酒拿去溫一溫,待會我和清羽,啟之小酌幾杯。」
譚啟之為難道:「老師,這恐怕不合規矩啊。」
林父問:「如何不合規矩?」
譚啟之欲言又止:「清羽兄已為人妻,怎能和我一個外男同桌飲酒?」
林父面色一沉。縱使他的長子容顏出挑,又以男子之軀嫁入侯門,他仍視其為堂堂正正的男兒。可旁人未必這麼想。南安侯府規矩森嚴,男妻能不能見外男都有待商榷,遑論是同桌飲酒了。
「確實不合規矩。」林清羽表面從容淡定,實則已經在想什麼毒藥才能配得上譚啟之這張嘴,「那譚兄還等什麼?慢走不送。」
譚啟之啞然無色,顯然是沒看到好戲,暫時還不想走。他乾笑一聲,道:「實不相瞞,我此次來府上,除了向師父問安,還有一事相求……」
話未說完,一個管事匆匆來稟:「老爺夫人,姑爺來了!」
林清羽寒聲道:「姑爺是誰?亂叫什麼。」
「就是小侯爺!」跟在管事身後的歡瞳道,「是南安侯府的小侯爺來了!」
這個時辰陸晚丞不在床上睡他的覺,到林府來做什麼?
林清羽收斂了一下情緒:「我去看看。」
林父沉聲道:「我們也去。」
陸晚丞到底身份尊貴,他們若不出門相迎,怠慢人家,落了有心人的口實再傳去南安侯府,林清羽的處境怕是會愈發艱難。
譚啟之眼珠一轉,也跟了上去。
林清羽剛到院子,就見陸晚丞坐在輪椅上,由一個小廝推了進來。
兩人四目相對。
陸晚丞彎唇一笑,端的是芝蘭玉樹,謙謙君子:「清羽,你回林府,居然不帶我。」他見林清羽臉色感人,壓低嗓音道:「不是吧怎麼又生氣了……在自己家為什麼還會生氣?」
這幾日陸晚丞臉上養出了一些血色,但膚色依舊比尋常人蒼白。他手中捧著一枚精緻的暖爐,一身緋紅的衣衫,外頭披著一件雪披,腿上還蓋著雪白的狐裘,卻絲毫不顯臃腫,反而是華貴俊美,更顯玉質金相。
陸晚丞癱在床上時和醃過的鹹魚一般,下了床……倒是人模狗樣的。
林清羽來不及說話,父母就走了出來。陸晚丞微微側眸,身後的小廝心領神會,一手拿過暖爐和狐裘,一手將他攙扶起來。陸晚丞站穩後,朝林父林母躬身拜道:「拜見岳父大人,岳母大人,小婿來遲了。」
儀態雍容,大方得體,正是高門貴公子該有的風采。
林清鶴躲在哥哥身後,瞪著大眼睛看著陸晚丞:「哥哥,這個人好好看呀。」
林清羽冷眼旁觀:「錯覺。」
林父道:「小侯爺不必多禮,你有病在身,坐罷。」
陸晚丞坐回輪椅,目光落在譚啟之身上:「這位是?」
「見過小侯爺。」譚啟之上前恭敬道,「在下譚啟之,乃是林院判的門生。京城的『常熹和藥鋪』便是我家開的。」
陸晚丞嘴角帶笑:「嗯?常什麼和?」
譚啟之忙道:「常熹和。」
陸晚丞又問:「什麼熹和?」
譚啟之隱約意識到自己似乎被耍了。然對方身份不一般,再如何耍他他也只能笑臉相迎:「是常熹和。」
「常熹什麼?」
……這都是什麼跟什麼。
林清羽打斷二人:「冷風蕭瑟。父親母親,你們先進屋。小侯爺交予我即可。」
林母朝林清鶴伸出手:「清鶴,別總黏著你哥哥,到娘親這兒來。」
父母走後,林清羽壓低聲音詢問陸晚丞:「你吃錯藥了?」
單獨和林清羽說話,陸晚丞也懶得再裝了,眉眼低慢,一副被累到的模樣:「我是來給你撐場子的啊林大夫。」
「不需要。」事出反常必有妖,林清羽皺起眉,「平常這個時候你根本沒起床。」
「是啊,我努力了好幾次才起床成功。」陸晚丞笑道,「我為你做到這種地步,就是為了報答你對我的餵藥扎針之恩。怎麼樣,感動嗎?」
林清羽涼涼道:「並不。」
陸晚丞揚了揚眉:「那我走?」
林清羽略作思忖,道:「也好,你找個藉口回侯府吧。」
陸晚丞一哽,頓時覺得人間不值得:「……過分了兄弟。」
鹹魚攻:天,我居然為他早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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