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步度根捲土重來,騫縈血戰三輪(2/2)
「為何不喚我!」騫縈責怪近衛女侍從。
「公主恕罪,外邊一切正常,我見公主已經數日沒有這般好的睡眠了,不忍吵醒。」
騫縈也不好怪罪,只是說了聲:「明日務必準時叫我!」
「喏!」女侍從回道,這是騫縈教的,雖然她不明白為什麼漢人這麼說。
騫縈就著水,吃了些肉乾,快到午時時分,哨探來報——
魁頭軍已經全軍出擊!
騫縈心中警鈴大作,大約午後時分,四萬大軍便會來到坡下,騫縈清楚,此戰並無把握,魁頭軍善戰,人數又是己方一倍有餘,戰則必輸。
如今,有一支兵馬已經潛於自己身後,退路又被堵死,若是撤退時被纏上,可能後果會更嚴重。
唯有堅守半日,等到明天,就是希望!
騫縈下令,立即進入戰備狀態,填飽肚子,餵好馬,穿戴好護具,雖然鮮卑人革制護具十分簡陋。
等最新的信報傳來時,魁頭軍已經出現在視野之中。
居高臨下的看,魁頭大軍分為四大陣,並列而來,已對高坡呈半圓包抄之勢。
「公主,他們來了!」
「我看到了。」騫縈淡淡的回句。
激勵將士的話,已經說過了,戰勝後的獎賞,已經許諾過了。
剩下的,唯有戰!
步度根似乎對時間把握得剛剛好,對進攻的次序,似乎也作了安排。
四支萬人軍陣中的兩支,突然一分為二,前者進攻,後者修整,湊出了一萬人,立即開始上坡。
顯然,步度根的戰術是先用相同人數來使騫縈軍疲於殺敵,然後另外一般人收割。
有點車輪戰的意思,畢竟四萬人也無法一股腦兒展開,五千人上坡,已經很擁擠了。
「上馬!迎戰!」騫縈下令。
將士們早就列陣等待,紛紛跨馬,亮出各色武器,長兵器在前,短刀在後。
騫縈赫然位於前列,手持一柄秀麗長槍,這是劉擎送的禮物。
魁頭軍先行進了一會,待進入衝鋒範圍,便開始吶喊,咆哮,催促戰馬全力衝刺。
因為是反斜坡,只有速度更快,第一波進攻才有威勢。
這一點,騫縈軍占據優勢,當騫縈下令之時,萬馬奔騰之勢,一如奔涌的山洪,帶著毀滅之勢,與上前的魁頭軍撞在一起。
一匹匹戰馬或交錯,或相撞,藉助地勢,騫縈軍獲得了巨大優勢,戰鬥伊始,魁頭軍便損失過百。
騫縈一馬當先,在與魁頭騎兵交錯間,快速揮舞長槍,信手將左右兩名騎兵先後挑於馬下,借著衝鋒勢能,一舉沖入敵陣。
兩名魁頭騎兵見來者竟然騫縈公主,一時愣神,而騫縈卻毫不留情,槍尖掃過,撕裂了其中一人喉管,頓時鮮血飆射。
長槍未停,緊接著刺入另一人心臟,那騎兵回過神,猛的一捂胸口,此時長槍早已離去,只留給他一個血窟窿。
周圍四個魁頭騎兵見狀,用鮮卑語嚎叫兩聲,殺向騫縈。
一根長矛戳來,騫縈從容的盪開,差點將對方人都盪摔馬下,而面對比對長槍短的彎刀,戰到火起的騫縈一通很掃,直接將三人打落馬下,戰馬前躍,猛的刺出三槍,又三人,卒!
騫縈默然望了周遭戰場一眼,只見自己已身處敵陣,四周除了身後,皆是敵軍,人頭攢動,一時望不到頭。
騫縈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方才那般戰鬥方式,一力幾倒三人,看似高效,實則極為費力,敵人殺之不盡,必須保持體力!
心中有數之後,騫縈一改大開大合的迅猛姿態,轉為精準刺擊,所過之處,魁頭兵身上綻出一朵朵血花,殺敵,傷敵,擊落,怎麼輕鬆怎麼來。
兩軍鏖戰一刻之後,各自將領開始顯威,他們以自己為中心,殺出一個個真空地帶,而最大的那個,便是騫縈所在。
時而也有將領對上,周遭的雙方兵士也會涇渭分明的分成兩撥,為己方主將吶喊助威,好似身邊的廝殺,與他們無關一般。
最慘烈的,便是那些墜馬之人,他們並沒有停止進攻,而是作為無馬步兵,與敵廝殺在一次,沒有兵器,就用拳頭,用額頭,用牙齒,一時半會又死不了,最後整得血肉模糊,力竭而亡。
一個時辰之後,一支殘兵退下坡地,僅剩四千餘人,死傷過半。
騫縈率軍,以人數優勢,以地形優勢,擋住了第一波進攻。
坡上,騫縈命令未作戰者將傷兵抬上坡頂,首次戰鬥活下來的,皆被替換下去,可惜第一戰,就有八千人參與,因此,在第三輪,自己的優勢便要蕩然無存了。
騫縈望著遍地戰馬,有死的,有傷的,也有失去主子無意識晃蕩的,她想出了一個妙計,或許這些馬,可以利用!
然而步度根並未給騫縈機會,第二波攻擊,來了!
依舊是兩方陣各出五千,按理,這一萬人是更加強力的,因為他們已經休息了一個時辰。
第二輪攻擊,騫縈應對也如出一轍,魁頭軍比方才強上一分,而騫縈下令衝鋒起點上移了數十丈,因為第一輪戰鬥,留下了大量的馬匹,戰死將士,這無形之中成了一道阻隔,會使魁頭軍衝鋒勢頭減弱。
優劣勢此起彼伏,如此,第二波進攻未必強於第一波。
又一個多時辰後……
魁頭潰敗之軍,僅餘三千餘人,近七成的人,留在了坡上。
騫縈拄著槍,渾身是血,雙手發顫,虎口似有綻口,雙臂也微微發酸,大部分活著的將士,情況也沒有比她好的。
甚至因為傷亡過大,原先替補的四千人,已經提前進場了。
第二輪的一萬魁頭兵,很不對勁,他們幾乎抱著必死之心,步度根一定做了特殊安排,或許諾了什麼,或威脅了什麼。
而不等騫縈做任何戰後安排,甚至連魁頭敗兵都沒退下坡,第三輪進攻,就開始了。
騫縈有些呆滯的望著齊整的魁頭軍上坡,而己方,除了餘下三千體力尚好的,餘下的,便要帶傷上了。
第二波已然如此慘烈,第三波,騫縈覺得自己沒有任何戰勝的希望。
「夫君,縈只怕到此為止了!」騫縈望著南方,喃喃自語。
高坡上,騫縈軍正抓住一分一秒的時間在喘息,包紮,以迎接最後的狂風驟雨。
身為鮮卑王族附庸部族,他們或許弱小,但是忠於王族,忠於騫縈,騫縈在,他們便沒有一人離去。
「將士們,若我們離去,遭難的還是部族的子民,若今日真是滅我王族之日,便從我們開始吧!」騫縈聲音不大,但坡上出奇的安靜,所有人都靜靜得聽著,只是沒有了方才那般熱烈的回應。
「公主!你看那!」騫縈身旁一名士兵突然指著南坡道。
騫縈定睛一看,夕陽下,一道健碩的身影正驅馬緩緩爬坡,騎士健碩,戰馬更是健碩,最後,騫縈的目光停在了壯漢背後。
「那好像是一對戟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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