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董卓兵行險招,韓遂金蟬脫殼(2/2)
議論聲開始擴散……特別是邊章所部,甚至開始喧鬧。
「那真的是大首領嗎!」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兩位羌人首領為何撤軍了?」
韓遂徑直來到邊章所部,將頭顱高舉,以便讓更多人看到,鮮血依然從傷口處不停低落。
「眾羌人將士,特別是邊章所部的將士,聽我一言!」韓遂向前走了幾步,從懷中取出一封信。
「羌軍局勢,為何直轉急下,便是因為邊章通漢,出賣了我們,此為邊章與漢朝大將軍何進所通書信,他欲用我們所有人的首級,去向漢朝換戰功!」
韓遂一言,便說清楚了緣由,也告訴了將士們,邊章為何身首異處,韓遂在羌人中本就威望不小,此事邊章死了,他手裡又有證據,沒有人會懷疑他說的。
再直白一點,羌人歷來以強者為尊。
「韓首領,兩位首領已撤,我們該當如何是好?」一名小將問道。
「韓首領,我們也撤吧,這麼少人,和漢軍交戰就是送死!」
「對啊,撤吧!」
人群中一道道訴求傳來,匯聚在韓遂耳中,只有兩個字,想活!
「將士們,邊章害我等陷入死地,然漢軍勢大,又奸詐無比,我等必然不敵,若戰,諸位與我,皆會殞命於此,你們可甘心!」韓遂刺激道。
「不甘心!」
「韓將軍,帶我們撤吧!」
「韓首領……」
七嘴八舌的聲音再度響起,韓遂心中一樂,覺得氣氛已經醞釀得差不多了。
「我有一計,可帶你們離開,你們可願追隨於我?」韓遂反問。
「願意!」
「我等誓死追隨首領!」
韓遂一抬手,示意眾人安靜,「漢軍奸詐,我們便比他們更奸詐,邊章叛我們,我們便用他的人頭,來作同行證,東門集結!」
韓遂集結剩餘人馬,直接自東門而出,向東而行,他知道東面還有一支棘手的漢軍,過去數日,幾次衝突,皆是羌人大敗。
此時張溫主力必然追羌人大軍而去,另外有人會直撲羌營。
若想順利突圍,那支軍隊是不得不面對的。
韓遂皺著眉頭,計上心頭,率軍往東而去。
行進約半個時辰,果然,前方一支人馬擋住去路。
呂布咬著牙關,目光眺望遠方,見敵軍徐徐而來,不由得眉頭一皺。
「義父,敵軍緩緩而來,有些詭異,恐有詐!」呂布對丁原道。
丁原也望著遠方,可惜他眼神不是很好,除了一彪人馬,啥也看不清。
「人數幾何?」丁原問了聲。
「應破萬人!」呂布淡淡道,言語之中,竟還隱藏著一絲興奮,「數日來皆是開味小菜,今日看來,倒是上了一道正菜。」呂布比喻道。
「敵軍勢眾,奉先莫要輕敵!」
呂布沒有回應,而是看著前方大軍緩緩靠近。
已入百步之內,似乎沒有停下的意思,呂布這就更不解了,羌人這是要幹嘛?
韓遂緩行徐進,終於沒將對方惹惱,到了能喊話的距離,他便停下,直接喊道:「吾乃大將軍門下,督軍從事韓遂,不知來者何人?」
「并州刺史丁原!」丁原喊道。
韓遂隔空拱手,心中卻念叨,并州刺史不是張懿嗎?以前也沒聽過丁原啊!
「韓遂奉大將軍之命,臥底羌營,此時羌兵已破,我亦回京復命!」
「既是回京,如何要攜帶大軍?」丁原很快發現異常點。
「此些人馬,皆是降兵,回京接受大將軍整編!」韓遂說著,向下屬嘀咕幾句,然後一騎向前,道:「我有大將軍書信,請丁刺史查驗!」
丁原一聽,面色凝重,難道真是大將軍布的棋子?
「義父,當小心行事。」呂布提醒道。
丁原見只有韓遂一人上前,心中放下些警惕,他望了望呂布,示意他跟著向前。
於是丁原呂布兩騎,迎向韓遂。
來到近處,韓遂再度拱手,丁原亦拱手回禮。
「此乃大將軍書信!」
韓遂將信展開,丁原一看,頓時認出這是何進字跡,只是一時間,未看清信中所言何事,韓遂便將信收起,接著從馬後取下一隻首級,懸於丁原面前。
「此乃羌軍大首領邊章之首級,另外兩人,正在逃竄,張司空已率軍追擊,我先率首級與降兵回京復命。」韓遂淡淡道。
丁原心中仍有猶疑,信應該是真的,但首級無法辨識,不過他應該不會事先掛個普通人首級在自己馬上。
呂布湊近丁原,輕聲道:「義父,布觀此人,鎮定自若,不似撒謊,何況羌人哪有向東逃竄的!」
丁原一聽,覺得十分在理,要逃也是向西逃,哪有向東而行,還這般閒庭信步一般行軍的,丁原疑惑漸漸打消。
韓遂又道:「丁刺史,可是張司空命你屯紮此處?」
丁原搖搖頭,「我自河東而來,正欲進兵。」
韓遂心想果真啊,鮮卑與南匈奴聯軍敗了,所以皇甫嵩給張溫的信,是真的!
韓遂笑道:「那丁刺史可要抓緊了,再遲,戰功可被瓜分完了。」
呂布聞言臉色一變,看向丁原。
丁原也懂了,奉先這是急了,他對戰功,歷來執著。
丁原再次拱手:「多謝韓從事提醒,奉先,進兵!」
說著,丁原當即下令。
韓遂也回禮,雙眼笑意中,閃過一絲狡黠。
「那遂便現行上路,祝將軍旗開得勝!」
兩人各自散去,韓遂大吁了一口氣,不自覺的揉了揉胸口,有些發悶,方才那名斗將之目光,可真是銳利如劍!
自己若敢冒點汗,恐怕都能被其識破!
韓遂得逞,繼續東進十數里,便直接南下渭水,從渭水以南西逃。
同時,孫堅率領的騎兵,也追上了李文侯的逃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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