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籠中鳥,黑山軍(1/2)
王允猛然回頭,正見義女貂蟬正款款而來。
羅裳輕舞,瓊步帶風。
「是貂蟬啊。」王允見之笑了笑,接著道:「我還能有什麼事,自然是因為朝中之事。」
貂蟬走到王允身旁,攙著王允手臂,兩人走向院中的小亭下。
「義父已被免官,何不多休息休息。」貂蟬道。
「內憂外患,宦官專權,我深受其害,豈能袖手觀之!」王允口氣很是不甘。
若是因失職或無能而被罷免,王允無話可說,可如今是被十常侍迫害的,如何能咽下這口惡氣。
貂蟬默不作聲,王允脾氣剛硬,她向來只勸一次,不管有用沒用,也不會再多言。
再勸也沒用。
「唉~」王允看著沉默的義女,嘆了口氣,他也知道,如果他不開口,貂蟬也不會再勸他。
「鄧公來信,意使我多與董卓和劉擎走動,眼下,一個成了并州牧,一個成了武州侯,見董卓尚且還有幾分緣故,可這劉擎,我無官無職,與他又從不相識,正發愁如何結識。」
王允還是照過去一半,將自己的心事說了出來,好聽聽女兒的見解。
只是他想到的是,前些時日,劉擎剛剛從祁縣經過。
貂蟬一聽,旋即嫣然一笑,桃花雙目稍稍彎起,「義父,此事容易,可借出遊名義,與之邂逅,不過,需先知曉劉擎公子所在何地。」
「出遊?」王允一聽頓覺得有理,未必需要直接拜訪,如今自己身無官位,正好出行碰碰運氣。
問題是,現在他在哪呢?
回雁門了嗎?
還是需要先打探打探……
「義父,不知道你出遊時,能不能帶女兒一起?」貂蟬問。
「帶你?」王允看著貂蟬,目光撞上那雙水靈靈的大眼睛,似乎想到了什麼。
不知不覺,貂蟬已經這般大了,本就十分好看的容貌出落得更加嬌俏,桃花雙目能傳情,瓊鼻挺立,連帶著那張飽滿的小嘴,清純之中又點綴出一絲妖嬈。
這不是矛盾,這是恰到好處。
若劉擎見到,一定會驚呼:這不就是網絡流行的純欲麼!
只不過貂蟬肯定是純欲天花板。
王允心中明白,貂蟬是心向外面的世界了,畢竟從王允發現其潛力開始,就刻意營造了一個都是女子生活環境。
王允出身王氏,即便自己行事果敢剛直,但如此美色,他自然明白其中價值,否則也不會收為義女。
於是王允果斷的拒絕了貂蟬的請求。
「世道紛亂,你一女兒家,還是莫要出去的好。」王允言罷,向外走去。
貂蟬微笑著送別義父,只是再其背過身後,桃花明眸之中閃過一絲落寞,王允的身影,也漸漸模糊。
……
劉擎沐浴更衣,好好的洗刷了一番塵土,換了一身行頭,寬鬆的藍灰長袍,精美的深藍色腰帶,這是蔡琰新做的夏日薄裝。
臥房中,劉擎跪坐在席,而蔡琰跪立在其身後,梳理擺弄著劉擎的長髮,手法十分溫柔。
七月即將到來,或許是漢末小冰期吧,天氣並沒想像中那般熱。
蔡琰做的新衣裳也十分透氣,默默將劉擎長發束好,蔡琰便乖巧的跪坐在身旁,一聲不吭的看著。
好似要將分開的數月,全都看回來。
「咳咳!」
劉擎醒了醒嗓子,不動聲色的將蔡琰摟過來,讓其依偎在自己懷中。
「那個……我不在的時日,可有想我?」
劉擎開口便是一句廢話,不過這也是一句情話,用來打開話匣子。
蔡琰低垂著腦袋,依偎在劉擎懷中,念叨著:「中心藏之,何日忘之。」
「出自何處?」劉擎不懂就問。
「《詩經》小雅中的《隰[xí]桑》。」
劉擎瞭然,雖然學識淺薄,沒有聽說過,但絲毫不妨礙劉擎理解其中意思。
心裡藏著他,每日都思念他,詩經中很少有如此坦蕩而熱烈的詩句。
「來到冀州,生活可還習慣?」
懷中人兒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然後兩個人又安靜了下來,只是靜靜的相擁在一起,劉擎放空思緒,覺得莫名的安心。
心中也升騰起一股微妙的感覺,甚至可以感覺到自己心跳在「嘭嘭」的加速。
與騫縈公主的愛欲不同,或許這便是喜歡吧,劉擎喜歡這個乖巧懂事,能令他心靈恬靜的女子。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突然傳來一聲呼喚。
「主公,沮公求見!」
唉,稍微溫存一下都不行,看來常山郡事也不少。
未等劉擎有所動作,蔡琰卻是搶先一步離開劉擎胸膛,輕聲道:「夫君,大事為重。」
劉擎點點頭,突然伸出手輕捏了下蔡琰瓊鼻,旋即轉身離去。
來到書房前,劉擎看見已經有三人侯在門前,正是沮授、田豐,還有郭嘉。
剛一走近,劉擎便聞到一股酒味,眼神往沮授身上停留了一番,他知道沮授十分喜酒的,不過味道卻並非從他身上而來,而是來自郭嘉。
劉擎無奈搖頭,推門而入,入門時還不忘挖苦道:「奉孝啊奉孝,我回來便是先沐浴,你倒好,回來就沐酒。」
郭嘉笑著緊隨其後,不以為意的說道:「家有主母,主公自然先沐浴了,我我又沒有婆娘。」
「呃……」劉擎無言以對,突然想到賞給他的南匈奴美姬,被送到雁門郡去了,於是道:「你自己書信一封,叫文若給你送來!」
沮授田豐也跟著進來,笑著看兩人。
劉擎徑直來到案旁席地而坐,並示意三人也坐。
「沮叔,可是有急事?」
沮授點點頭,取出一封信件,推給劉擎,「急是急,不過並非常山郡急,而是鉅鹿郡急。」
劉擎沒有插話,示意他說出詳情。
「此事緣由也簡單,外族並起,扣三輔而取河東,朝廷不斷調兵西進,致使其他地方兵力眼中缺失,故而先前逃竄隱匿之黃巾,再度死灰復燃,特別河內郡黑山一帶,此地原是馬元義發展的黃巾,不過舉事倉促,馬元義未成氣候便被車裂,那些太平信眾黃巾信眾,反倒是較好的保留了下來,未受剿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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