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陳留戰報乃喜報(2/2)
沒有人願意去觸劉宏的霉頭,馬元義伏誅之後,劉宏所為竟然和以前並無二樣,好似皇甫嵩朱儁盧植出征勝券在握一般。
劉宏一心沉迷後宮女色,完全不理朝政,而朝事,幾乎都是張讓幾位中常侍在打理。
甚至公然宣稱:張常侍是吾公,趙常侍是吾母。
無後的宦官有了孩子,死了爹的皇帝有了父母,相親相愛,人間喜劇。
然而一有壞消息傳來,劉宏就有一種身體被掏空的感覺,這個時候,他才會想到百官。
「皇甫嵩、朱儁被圍,你們快說說如何是好!」劉宏急道。
大將軍何進上前,「方今之際,唯有派兵支援,只是,朝中已無多餘兵馬。」
「速召邊軍回防如何?」劉宏提議道。
何進聽聞臉皮都不由得顫了顫,召邊軍回防,什麼樣的腦子能想出這種主意。
他一屠戶都明白這個道理,邊關無論如何不容有失。
「陛下,臣提議拜曹孟德為騎都尉,率軍前往潁川營救。」
「准奏!」
「報——」
劉宏話音剛落,殿外又傳來了新報,稍稍松下來的心再度一緊。
「南陽郡軍報:張曼成部已經攻占宛縣,太守褚貢戰死。」
「報——」
「北中郎將盧植軍報:漁陽發生叛亂,幽州刺史郭勛、廣陽太守被殺,涿郡告急,冀州戰事焦灼,雖有小勝,恐難速勝,請朝廷調撥糧草支援。」
「支援支援支援,什麼都要支援!朕要他們何用!」劉宏怒火外放,隨手抄起手頭一卷竹簡,對著通報之人劈頭蓋臉的砸去。
「叫他們直接報喪算了!」
「還有嗎?卜巳占了東郡,褚貢又丟了南陽,還有別的地方嗎?都一起報,氣死朕算了!」
劉宏喊著,將餘下幾卷竹簡也朝著殿下砸去。
報信官匍匐在地,躲也不躲,任憑竹簡砸在自己身上。
「你們還要朕如何?說啊!」
「要朕放開黨禁,朕放開了,要招兵買馬,朕也允了,三員大將出征,為何區區流民都對付不了,朝廷威嚴何存?」
「你們有何臉面站在這朝堂之上!你們有何臉面說自己是一名漢臣!」
「廢物!朕看你們都是廢物!」
百官噤聲,朝堂成了劉宏的獨角戲。
「左豐!」
「奴婢在。」一旁宦官跪道。
「朕封你為冀州督軍,前往冀州考察軍情,督促盧植作戰!」
「奴婢遵旨!」
「袁隗!」
「老臣在。」袁隗出列。
「封袁術為虎賁中郎將,即刻起募集兵馬,平南陽之亂!」
「老臣替公路接旨。」
「誰還有退敵之策,退敵之才,盡數舉薦!」劉宏話音十分難得的中氣足了一回。
回應他的不是百官,而是殿外。
「報——」
劉宏頓時臉色一變,連帶百官,臉色都為之一變。
劉宏的怒火剛剛消散一些,也做了相應的部署,本可以退朝消停兩天,誰料到……
百官有些憤怒的瞪著那信報官,恨不得用眼神活颳了他。
劉宏的眼神要殺人,心情好不容易平復一點,他竟然在這個時候呈上戰報,是故意要氣死他嗎?
他目光陰鷙得看著信報官,「何處信報?」
感受到百官不懷好意的眼神後,信報官發現陛下的眼神也很不對,心知自己來的真不是時候。
「是陳留郡戰報。」
陳留,戰報,劉宏當即抓住了關鍵詞,心裡咯噔一聲。
「告訴朕,是不是陳留已失?司隸門戶已失——」劉宏拖著長音,仿佛慪盡了氣。
信報官頓時直冒冷汗,送信數載,還是第一次撞見這種情況,當即解釋道:「陛下,陳留戰報,乃是喜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