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軍師們捲起來(2/2)
想必,自己不在時,蔡琰的主母還是做的比較深入人心的。
而對於騫縈,她對於漢制,是知道一些,但並不熟知。
在劉擎面前她能放開自己,但有旁人在場,騫縈的外族人情結就會發作,總感覺自己格格不入一般。
劉擎嘿嘿一笑,活躍了下氣氛,一雙鹹豬手立即摟住騫縈的小蠻腰,湊上前道:「想族人嗎?」
一開口就老大師了。
好比想做壞事的某賢:想回娘家了嗎?
沒由頭的這麼一問,其實是很難回答的,但騫縈雖然低調,但卻不笨。
「夫君以為我想,我便想。」
劉擎品味了一番這頂級的話術,才知自己問的好像有歧義。
因為她的特殊身份,想族人容易關聯到有異心。
劉擎連忙解釋:「本王別無他意,有一事,需要麻煩你的族人。」
「夫君請說。」
「我欲製造鮮卑大軍壓境之象,向朝廷施壓,需要你族人配合。」
騫縈黛眉微蹙,旋即舒展。
「夫君要我何時動身?」
「你若不想去,修書即可。」
「夫君大事,我親自去才放心,再說,我已有半年沒有見騫曼弟弟了。」
劉擎沒有再勸,回了聲:「早去早回!」
騫縈點了點頭,低頭看了下劉擎的手,舉手投足之間,都是小心翼翼。
劉擎索性摟著她站起,再伸手拉起蔡琰。
「鮮卑大軍調動,我供以糧草,若此事目的達成,我再作酬謝。」
「謝夫君!」騫縈道。
「走吧,我陪你出去走走!」劉擎看著蔡琰,卻對騫縈說道。
騫縈要離開一段時間,所以離開之前,多些陪伴。
水儘量端平嘛!
……
泰山郡,岱山腳下。
岱山就是泰山古稱,此地叢山林立,而岱山,便是最高大的山脈,層巒疊峰、凌空高聳。
劉岱大軍屯於山下,打算依山而守,這裡是黃巾西進兗州避不開的路,而岱山以東的大片泰山郡縣地,已經淪陷。
屯兵於此,除了這裡是必經之地,還有一個原因,劉岱名中含岱,他以為岱山必能給他好氣運,於是打算在此地等待西進的黃巾大軍,一戰將之擊敗。
岱山腳下草木繁茂,正好藉此躲避炎炎夏日,不過,陽光能躲閉,但高溫是實打實的,唯一能聊以慰藉的,是山林之風,吹在汗津津的人身上,格外涼爽。
劉岱盤坐在一顆大樹之下,此地樹蔭最為濃密,兗州別駕王彧獻上一罐清水。
「使君,用水。」
劉岱接過,先是問了一句:「可有黃巾軍動向?」
王彧搖搖頭,「到處都有黃巾軍動向,但何處是大軍,不得而知,不過岱山乃入兗州必經之地,我軍在此以逸待勞即可。」
劉岱開始喝水,一通牛飲,喝了大半,再將罐子遞還給王彧。
「王別駕,來點!」
王彧接回水,卻沒有喝。
「使君,王肱頂替橋瑁為東郡太守,但此人並無主見,且白馬一帶多有黑山軍活動,如今使君不在,恐東郡有失。」
王彧表達了自己對東郡局勢的擔憂。
「別駕認為該當如何?」
「橋瑁麾下有一人,姓程名昱,字仲德,東郡東阿人,黃巾起時,東阿縣丞王度作亂,縣令逃走,正是此人,勇謀兼備,率民擊退王度,如今此人身在陳留,使君應遣人前往辟召,王肱若得此人相輔,則東郡無憂。」
劉岱稍加思索,問道:「他為何在陳留?可與張邈張超等人為伍?」
「使君殺橋瑁,程昱避難,情有可原。」王彧解釋道。
「那便遣人前去!」
「喏!」
王彧提著水罐離去了。
劉岱望向東邊,各部有序整修,沒有任何動靜。
「報——」
「啟稟使君,汶水南岸發現黃巾大軍!」
「什麼!汶水南岸!」
劉岱豁然起身,意外溢於言表,汶水乃是岱山以南的主要水系,自東向西注入濟水,汶水算是兗州南部邊界,若黃巾軍從汶水南進犯,則意味著要繞道豫州的魯國,再進入兗州的東平國或山陽郡。
也意味著劉岱在此地守了個寂寞。
「黃巾賊!」
劉岱大罵一聲,緊拽佩劍,下令道:「命徐翕,許汜二將率軍趕往東平國!」
至於山陽郡,這就犯難了,山陽太守袁遺擺明了不配合自己,若袁遺採用不抵抗策略,黃巾軍長驅直入,兗州治所昌邑縣危在旦夕不說,整個兗州腹地,也會暴露在黃巾軍面前,後果如何,劉岱已經不敢想像了。
劉岱又在心中大罵了一番袁氏,袁遺不配合自己,毫無疑問就是因為橋瑁之事。
橋瑁亦算親袁名士,昔日東郡太守曹紹身死,橋瑁取而代之為東郡太守,當時是司徒的袁隗自然出力不少,東郡從閹黨控制到士族控制,無疑是朝堂鬥爭的一場大勝。
而他殺了橋瑁,自然惹惱了袁氏。
劉岱越想越氣,再度大罵:「兗州亂作一氣,與袁氏而言,有何益處!」
「袁隗老賊,狼子野心,我乃先帝親封兗州牧,他難道還想對付我不成?」
這時,王彧再度出現,劉岱才留了點口德。
「使君,濟陰丁原,明為袁氏附庸,實則與袁氏有仇,昔日他官至執金吾,卻被袁隗所害,淪落至此,我意前往說之,若黃巾軍徑直穿過山陽郡,濟陰郡若你不守,則東郡危矣!」王彧道。
東郡,是兗州的根本,是劉岱的根本,是目前劉岱真正掌控的地方。
因為治所昌邑,地處山陽郡,與袁遺共治,兩家鬧掰之後,劉岱已經回不到昌邑了。
所以,濟陰丁原,是必須要爭取的,否則,東郡的狹長之地,背靠河水,面對漫長的邊境線,是無從防守的。
「王別駕所言,皆岱之憂患,此舉能成,王別駕當為兗州救星!」劉岱先立了個旗,以表達美好的期望。
王彧頓感壓力山大,這座山,還是「岱」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