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我想挑戰一下我的軟肋(1/2)
「天下士族,不都以袁氏馬首是瞻,緣何多此一舉?」劉擎不解。
「主公有所不知,士族從來不是一體的,單說潁川,陰縣荀氏、許縣陳氏、長社鍾氏、舞陽韓氏,家世顯赫,不弱於袁氏,即便比朝中勢力,也還有弘農楊氏這種可以與袁氏分庭抗禮的士族。」
「你潁川郭氏怎麼不提?」劉擎歪走了話題。
提起郭氏,郭嘉臉上倒是閃過一絲落寞,「主公,郭圖已投效袁紹,作為郭氏最被看好的俊才,他的舉動,便代表了郭氏的選擇。」
士族腳踏兩隻船,不是常規操作麼!當然,這麼低情商的話,劉擎不會說。
縱使將重注壓在劉擎身上的荀氏,起初還是派了荀諶投袁紹。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百般籌謀算計,無非是一個利字,袁氏如此,楊氏亦如此。」劉擎頓了頓,又道了聲:「我亦如此!」
「主公竟這般說自己。」
「這有什麼,人活一世,自當為了名利奮鬥,只不過這個名利,有大有小,個人小利,豪宅一間,妻妾一群,足以快慰平生,若以天下為己任,則需要廣廈千萬,人人溫飽,如今本王為兩州之主,自當為兩州子民之利所計。」
「主公心繫子民,實乃百姓之福,那郭嘉所計,便是為主公添一州,再添一州。」
劉擎帳下一眾人齊刷刷的看向郭嘉,他的話,說得也太露骨了。
劉擎則不以為然,本王就喜歡這麼進取的員工!
從龍山回來,劉擎照例花了一個時辰閱讀各地送來的情報,郭嘉被抓了壯丁。
「奉孝,按時間算,臧旻的回信應該到陳留已經一段時間了,為何不見回復?是張邈嫌棄本王麼?」
郭嘉合上一封文書,笑道「主公勿慮,時機尚未成熟,張邈不選,是因為逼得不夠緊,待兗州僵局打破,他便不得不選了。」
「嘁,他以為到那時候,本王還能開出原本的條件麼,張邈真該問一問袁紹,本王是如何與他做買賣的!」
一說道袁紹,劉擎想起了他欠自己的糧。
「為何袁紹軍糧還有沒有送來?」
「兗州戰事焦灼,正是用糧之際,嘉以為袁紹定是在等今年秋收之糧。」
「大意了,當說就該說好時間,若不能按期交付,應該增收利息!」劉擎牢騷一聲,「你所見信件,其中可有要事?」
郭嘉將手中書信一舉,道:「主公,此乃中山郡書信。」
田豐那邊,劉擎伸手接過,展開一閱。
信是田豐所寫,但主要介紹了韓浩之事,當初韓浩奉命前去中山從商,目的便在於打擊以甄氏為代表的大商。
至於方法,其實很簡單,劉擎手中有足夠的錢,同時也有足夠的糧,要操縱一郡糧價,簡直和玩一樣。
根據劉擎的主意,起先,韓浩造勢,稱戰亂將至,糧食將要漲價,便以高於市場價的價格購入糧食,如此,甄氏等大糧商便會捂住惜售,甚至尋機買入糧食先行囤積,等價高之後再賣出。
哄搶糧食的事情,每天都在發生,甄氏等大商們,就眼睜睜的看著糧食一天一個價,每日進帳的收益,都切實的在增加,真金白銀,白紙黑字,望著堆積的銅錢與帳目,令糧商們不得不相信外面的流言蜚語。
兗州已亂,冀州將亂,黃巾軍又要殺來了。
最終,糧商們紛紛轉變,從賣糧便成了收糧,而且各大商家隱隱有攀價之嫌,粟米的收購價格,竟然衝到了一千錢每石,而且依然有上漲之勢。
讀到這些,劉擎不由得感慨,買漲不買跌,果然自古如此。
而後,在田豐運作之下,糧價進一步上漲,再疊加了對今年旱情的擔憂,以粟米為主的糧價終於飆升到了一千五百錢每石,其中量少的大米更是直接衝上了兩千。
這個價格,比較平時已經翻倍不止。
而「大糧商」韓浩則從常山郡調運大量糧食進入中山郡,而中山的糧商們依然在瘋狂吃貨,以遠遠超過糧食基準的價格買入,恨不得將家族中所有資財,都換成糧食。
若戰事爆發,若旱災再臨,試想這些壟斷糧草的家族,將從中攫取何等的暴利,然而他們不知道,這一切都是一場秀。
當他們屯得無法再屯的時候,等待他們的不是糧價繼續上漲,而是傅燮大敗兗州黃巾軍的消息。
頓時,「大糧商」韓浩再度放出大量糧食,將糧價直接打回到了冀州平均水平,五百錢每石。
中山郡的所有糧商都傻眼了,甄家主母也傻眼了。
他們花一千五百錢收的糧食,現在只能賣五百錢?只有一個零頭?
每石要虧一千錢?而囤積了數萬石的甄氏,就算不全是一千五錢採購的,但數千萬的錢的虧損,是逃不掉的。
這可不僅僅是幾年便可墊回來的,而是要花上幾十年!
其餘糧商,與甄氏也差不多。
一時間,百姓歡騰,雀躍,糧價不僅恢復了往常的正常水平,甚至還低了,傅燮突然再一次成了中山郡百姓口中的大英雄。
上一次,還是掃平黃巾之時。
雖然奸商的下場還沒出現,但毫無疑問,他們要破產了。
「甄氏等一乾糧商,恐怕已如秋後蚱蜢,蹦躂不了幾時了。」劉擎笑道,將信置於一旁,這封信得好好保存著,經典案例。
「主公商戰之計,算盡人心,郭嘉佩服!」
「歸根結底還是那句話,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人心,不過如此,只是這兩月,倒是苦了中山郡靠買糧為生的百姓,好在日後中山糧價,皆不會超過五百錢。」
「主公,嘉有一事不解,若此法如此受用,豈不是掌握了輿情,便掌握了價格,作個不恰當的比喻,若主公一直營造險惡局勢,豈不也能從中謀取大利,主公何不為之?」
「奉孝此言差矣,營造險惡輿情,僅僅是加速這個過場而已,此法能行,根本是因為本王擁有用不盡的錢與糧,故而能主導一郡糧食價格,可若放在冀州一州,乃至全國,便遠遠不夠用了!」
郭嘉琢磨著劉擎的話,好似是這個道理。
「主公十歲經商,真乃商道奇才,郭嘉佩服!」
劉擎直接忽略了郭嘉的彩虹屁,再度拿起一封來自雒陽的情報閱讀,乍一看,當場愣住。
「主公,怎麼了?」
劉擎望著信報上繁多的錢帛賞賜字樣,還有「冠軍將軍」的稱號,最後是賜婚司徒王允之女。
前兩個還好,司徒王允之女,不會是貂蟬吧?
劉擎第一反應不是美人,而是美人計。
可這事因何而起呢?這是劉協賜婚,應該是董太皇太后和董卓的意思,如何會選中王允之女呢?
董卓見到了貂蟬?
王允自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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