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濮陽無戰事暴風雨前的寧靜(2/2)
援兵,來了!
陳宮緊繃的弦終於可以松一鬆了,當即給呂布回信。
「張楊先進後退,自是發現濮陽與軍營的掎角之勢,故而後退,掎角之勢本身就是拖延敵軍的陽謀,敵軍退了,那便最好,而且渤海王已應允投效馳援之事,在渤海王援軍到來之前,只需高度戒備即可,無需主動出擊。」
收了信的呂布莫名一陣高興,總算有好消息傳來了!
呂布將信看了數遍,當即命令魏續再派出兩隊騎哨,前去盯著張楊營寨,安排完之後,依舊覺得興奮難耐,左掌搓著右拳,不知為何,很想試試身手。
……
袁軍是先東進離狐,再北上濮陽,而且因為距離離狐過近,徐榮又在趕回來的路上,所以袁軍一舉一動,都格外小心。
如此進兵,速度也就慢了。
當然,袁紹還有自己的小心思,之所以這麼幹,就是希望多給張楊一些時間,讓他與呂布多掐一掐,最後兩敗俱傷,這是他最樂意看到的。
但進兵再慢,終究也會到達,於是袁紹派了不少哨探,前去查看究竟。
隨著越來越接近濮陽,哨探也相繼帶回消息。
然而,出乎袁紹意外,所有的消息都是:濮陽無戰事!
陳宮坐鎮濮陽,呂布駐紮城外軍營,而張楊,只是下寨,並無攻擊動作。
三方勢力三角排布,形成了詭異的對峙局面。
「公則,張楊已至濮陽,為何按兵不動?」行進中的袁紹問一旁的郭圖,
「陳宮呂布,掎角之勢,張楊兵力不足,不敢妄動,他應該是在等主公。」
「他竟試都未嘗一試?」
「主公莫要忘了,張楊與呂布,皆出自并州,乃是並肩作戰多年的宿友,與呂布分道揚鑣的是丁原,而非張楊,我現在明白,丁原告病的理由了,老狐狸好似算到了一般,他不去,主公便去派張楊替他去。」
「老狐狸!」袁紹也跟著罵了一聲。
「丁原出身貧寒,走到這一步,實乃不易,萬不可小瞧於他!」郭圖評價了一句,既說給袁紹聽,也說給自己聽。
顯然,在雙方隔空交手中,郭圖看似贏了,張楊是出兵了,但眼下結果,卻出乎郭圖意料。
可以說,張楊出兵了,但張楊又沒有出兵。
濮陽無戰事,情況很詭異。
「主公,既然張楊不好出手,那此戰,那我軍也無需再拖延時日,給陳宮呂布喘息的時間了!」
袁紹點了點頭,勒停戰馬,下令道:「傳我軍令,以顏良為左先鋒,趙叡為副先鋒,進兵濮陽,以文丑為右先鋒,呂威璜為副先鋒,攻打呂布營寨,派人通知張楊,與文丑合攻濮陽!」
袁紹不忍了,直接下令加速進兵。
兵馬一動,逢紀便來找袁紹。
「使君,急速進攻濮陽,需要防範離狐,若樊稠徐榮率騎兵來襲,我軍輜重危矣!」
袁紹想了想,逢紀所言,有些道理,可現在也派不出將了啊,想來想去,想到了高幹。
「元才,我予你三千兵馬,負責斷後,護住輜重!」一想,還不夠穩妥,「元圖,你也一同留在後方,元才,遇事不決,可問元圖!」
袁紹將逢紀也留了下來。
很快,袁紹加速進兵的消息,先後為呂布與陳宮得知,陳宮當即召喚呂布回城,在壓倒性的兵力面前,掎角之勢是不管用的,眼下能做的,便是據城力守。
城頭上,陳宮已經備了不少滾木壘石,甚至架起了大瓮燒沸水,關鍵時候,若木石不夠,這東西也能傷敵。
剩下的,便依靠渤海王了。
呂布突然撤了,盯著呂布的張楊也頓時明白,自然是袁紹要來了。
果然,沒過多久,袁紹命他配合顏良作戰的軍令,便傳到了。
無奈啊無奈,這一刻終於來臨了。
奉先啊奉先,你我各為其主,真到了刀兵相見的時候,也莫怪了,張楊心中自道。
濮陽城頭,陳宮與呂布,以及魏續諸將皆在,城頭下,信報一次次傳來,每一次,都是袁紹大軍更加靠近的消息。
大軍愈發逼近,城頭疑雲籠罩。
「先生,可知渤海王何時能至?」
「魏郡距濮陽,不過一江之隔,想必快了,若以回信時間算,即便正常行軍,也該已經到了。」
可是,渤海王還沒到啊,陳宮心裡突然泛起了嘀咕。
渤海王不會中途變卦吧?
想著想著,陳宮突然後怕起來,因為渤海王給陳宮回信,相當於給餵了一顆定心丸,以至於陳宮都沒有制定撤退計劃。
這就僵硬了!
「那為何還沒到呢?不是說渤海王是信義之輩,有口皆碑麼!」
陳宮無言以對。
「報——」
「袁紹先鋒顏良部距此僅有十里!」
更近了!
「報——」
「張楊軍已經占領城外營寨!」
呂布聽了冷笑一聲,稚叔倒是聰明,占了大營,白撿了戰功。
陳宮眺望西南,那裡是袁紹大軍殺來的方向,南面與西南面,皆是坦途一片,五里外便能肉眼瞧見蠕動的敵軍。
「添柴!將水煮沸!」陳宮下令。
城牆上方安靜無語,正如這段時間的濮陽的一般,平靜異常,只能聽見開水的「咕嚕」聲以及旗幟迎風擺動的「嘩啦」聲。
最終,視線盡頭出現了袁軍身影,雖只是前鋒,遠遠望去卻有烏泱泱的一片。
陳宮明白,此戰,絕非討董時那般各小軍鎮各自為戰的狀態,濮陽之戰,必是一場大戰、血戰、苦戰!
「兩日!就守兩日!若渤海王還不到,便棄城!」陳宮心中盤算好了主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