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劉擎:我要打十個!(1/2)
劉擎一錘定音,採納了張繡的建議。
雖然沒聽過達木的名字,然就算他有幾分本事,劉擎也不懼,畢竟如今的他,已經是武力天花板。
若真如張繡所言,只需要勝了達木力王, 就算勝了這支羌族,甚至有可能獲得羌人的效忠,那可太行了,劉擎很願意出這個力。
說干就干,張遼的一營兵馬已經趕往奢延,劉擎僅僅在膚施停留了一晚,第二日便領兵出征。
張繡的槍騎營, 張遼的槊騎營,還有典韋的虎衛營和禁衛,加上騫縈所率的一千親衛,光光戰鬥人數就達九千,若是加上隨軍效力的,押運糧草的輔兵,直接就一萬多人了。
達木部族才多少人?也不過區區幾萬人。
以其無法匹敵的力量大兵壓境,這便是張繡所說的示之以勢。
奢延水流量並不大,但河水格外清澈,似與本地風景格格不入,大軍溯流而上,沿途可見河谷兩側,開發出來的良田被切成一塊一塊,常有人不顧炎熱,在其田間地里走動,而人數最多的,則是挑著水往自家田裡灌溉的。
等劉擎的大軍出現時, 他們也會駐足阡陌之上, 好奇的望著魚貫而過的兵士, 有不明所以的民夫甚至挑著的水桶都忘了先放下, 就那麼直直的站著看,直到感覺肩頭的酸痛感傳來,才意識到,自己是來挑水的。
「主公,上郡能從事生產的田地,唯有奢延水兩岸,加上南部山區,有一些緩坡,亦可開墾。」張繡一路介紹道。
他先來上郡,已經跑過一趟奢延縣,口中所言,皆是經過調查的事實。
顯然張繡已經進入上郡都尉的視角了,而且他並沒有區區關注軍事方面的問題,而是對生產,民生,以及羌人的部族情況皆摸了底。
這非常好!
「佑維帶兵有方,想不到對民生生產, 也猶為關注,有太守之姿!」劉擎笑道。
「主公折煞末將了, 繡不過是跟在主公身後,學到了點皮毛,主公每到一地,便先關注那有多少人,有多少田地可控生產,我也照樣問一問。」張繡答著,露出一個靦腆的微笑。
劉擎轉過頭,對典韋道:「典韋,你看看,什麼叫自我修養!」
典韋對此頗為不屑,徑直答道:「我還是喜歡給主公當護衛!」
劉擎無奈一搖頭,打算放棄治療,護衛就護衛吧。
張遼問張繡道:「佑維,我在想,若主公通過這種方式成功收服達木部族,是不是意味著對其他羌族,也可以用類似的方法?」
「此法可行,便可效法,不過羌人部族之間,關係十分特殊,時好時壞的,時而並肩作戰,時而相互攻伐,唯獨缺一個強有力者統攝他們,若主公此行達成,說不定可以順勢成為眾羌之主。」
這個可以有!
從膚施到奢延,河水曲折向西,行進了約兩百里,在奢延縣十里處,劉擎軍撞見了第一支羌人兵馬。
和劉擎的刻板印象不同,羌人兵馬看上去並沒有穿著什麼奇裝異服,也沒有戴帽子,插雉尾毛,好像與漢人並沒什麼兩樣。
劉擎發現羌人的時候,羌人也發現了劉擎,出乎意料的是,他們並沒有因為劉擎人多勢眾而逃避,反而主動迎了上來。
「來者何人?」對方用有些變調的漢話問道。
張繡勒馬而上,答喊道:「大漢渤海王,并州牧親至,還不叫達木力王出來迎接!」
「笑話!上郡沒有太守,并州沒有牧,莫當羌人不知漢事!」對方答。
「主公,此等宵小,一合之將,待我去取他首級,獻給主公!」張遼提起鐵槊,已經躍躍欲試了。
劉擎沒有回應,而是默默伸手一架,這個動作熟悉無比,身後的班明頓時手一揮,一名禁衛將手中鐵槊放在劉擎手中。
既然今日註定要打,那便先來熱熱身。
劉擎說著驅動金戈,陡然離人群而去,一下子來到那羌人頭領面前。
「本王便是新任并州牧劉擎,在并州地界,凡有不服我者,皆可向我提出挑戰,誰能勝我,誰便是并州之主!」
那羌人首領一聽,不停的打量著劉擎,心裡揣摩著劉擎的話,他並沒有懷疑,看著劉擎一身金黃甲冑,在烈日下熠熠生輝,宛如金子打造,而劉擎所乘騎的寶駒,身為羌人的他又如何會不識馬。
如此寶駒,萬金難求,此人分身,不言而喻。
再看看那張年少英氣的面龐,分明是個小子。
頭領緊了緊手中木槍,盤算一二,決定試一試,什麼虛頭巴腦的并州之主,若是贏了,就扒了他那身行頭,還有戰馬,還有兵器,還有戰袍……
頭領打定主意,當即沖了上來,「咱不要什麼并州之主,若贏了你,咱就要你的戰馬,要你的鎧甲,要你的兵器,要你的……」
「鏗!」
頭領話音未落,鐵槊與木槍相擊,槊鋒閃過一道刺眼之芒,頭領甚至沒有看清對方出手,只覺得雙臂一震,肩頭一沉。
等他定住身時,卻瞧見劉擎的槊鋒,已經壓在他的肩頭,沉重無比,那閃著白光的刃口,近到幾乎貼上了他的脖頸,僅僅是鋒芒,就好似割開了他脖頸的表皮,汗水滲在其上,辣辣的疼。
而此時他手中的木槍,鐵質槍頭已經消失不見,木棍被平整的切開了。
頭領一時竟忘了害怕,壯著膽子回道:「我敗了,戰馬沒了,武器也沒了……」
劉擎莫名覺得這個羌人有點可愛,他應該考慮的不該是他的命嗎?
「要殺便殺!」
不等劉擎疑惑,頭領馬上豁出去了。
劉擎卻反而收回了鐵槊。
「佑維,取一根槍來。」劉擎道。
張繡聞聲從兵馬中取出一支槍,上前遞給劉擎,劉擎接過,轉手便將槍遞給了羌人頭領。
「回去告訴達木力王,這裡是并州的土地,如果想在這裡生活,得徵得本王同意!」
頭領接過槍,手感沉甸甸的,細細打量,這是一柄鐵槍,而且做工極為精良,槍身有防滑細紋,槍尖槍刃光滑如鏡,寒芒四射。
毫無疑問,他從未見過如此精良的兵器。
「這是送給我的?」頭領滿臉疑惑,聽說中原是禮儀之邦,難道是因為削斷了我的槍頭,所以要賠我?
可戰鬥不是你死我活的嗎?為什麼我敗了,不但沒有死,對方還賠了自己一柄寶貴的鐵槍?
劉擎點了點頭,「記得將本王的話帶回去!」
頭領又一臉懵逼的退了數步,離開前,還下馬撿走了那枚被劉擎削飛的短鐵槍頭。
率人離去的背影,有些狼狽,有些蕭瑟。
張繡上前道:「主公,看這羌人的愣勁,主公在其心中,依然如天神一般崇敬。」
「有這麼誇張嗎?」
「真有,羌人會將自己擁有的一切當作是天神賜予的,主公手下留情,還贈兵器與他,於他而言,主公便是天神在現。」張繡笑道,顯然劉擎的所作所為,比他所想的方案,還高明了許多。
張繡心想主公真是深不可測,自己要學的地方,實在太多了。
另一邊,頭領回到了奢延城外的羌兵大營。
「我遇見天神了!我遇見天神了!」他十分興奮的沖向主帳,欲將此重大事件告知達木力王。
頭領冒冒失失的沖入帳中,忽然見到十多雙眼睛升起的看著自己。
原來,他打斷了達木力王的話,導致達木力王不知道說道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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