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刻薄寡恩袁本初(2/2)
所以搭檔的說話不僅沒有說錯,反而說道黑山民的心中。
他相信:愛民如子的渤海王的心中,是有他們的!
劉擎掠過滾滾塵土,穿梭在郡府外圍的工地之上,監工一臉諂媚的講述著工程進度,還不動聲色的夾帶私貨說自己多麼用心,不吃不喝也會保證工程如期完成。
劉擎並不排斥小聰明,相反,這類人辦事,通常會更加靠譜,他們很懂得鑽營,自然知道自己的主子劉擎的脾性,所以會投劉擎所好,將事辦好。
郭嘉一直不解劉擎為何三天兩頭來視察這裡,心想主公有三個妻子,難道都不夠主公忙活的嗎?不過他馬上就有第四個了。
「主公,看完這裡,可還要去城外?」郭嘉問。
「不去了,你替我去一趟城外吧!」劉擎笑道,他當然是開玩笑的。
郭嘉:……
主公,不帶這樣的!喝花酒他不香麼!
……
袁紹占據白馬,轉眼時間已經過去半月,如今,所攜帶的糧草已經用得七七八八,占據白馬之後,並無糧草繳獲,徐榮離開前,不僅燒了自己的屯糧,甚至將白馬存糧都付之一炬。
快速,果決。
而且離狐的糧道,已經被徐榮斷,如今的袁紹,不得不從鄄城運糧,必須途徑濮陽,起初還算順利,但最近,屢屢遭劫。
濮陽有誰,袁紹不用想也知道是誰幹的。
除了呂布奪他的糧,還能有誰!
為此,袁紹曾派文丑所部出兵接應,結果文丑卻被呂布擊退了,糧草又被劫了。
而大軍被徐榮牽制著,不敢妄動,小部人馬又敵不過呂布,能到白馬的補給,越來越少。
袁紹越來越氣。
「公則,此番困境,有糧難進,該如何是好?」袁紹問郭圖。
郭圖似乎早有準備,當即回道:「主公,短期之內,可向冀州購糧,白馬與魏郡,不過一郡之隔,主公可修書冀州刺史賈琮,請他幫忙採購。」
郭圖的話令袁紹眼前一亮,一拍大腿:「哎呀,我怎麼就沒想到呢!」
郭圖再道:「然此法只能維繫一時,長久之計,呂布必除,主公……」
郭圖湊近了袁紹,在其耳旁輕道:「不如命丁原前去征討呂布,義父打義子,一打一個準,義子打義父,呂布不怕身敗名裂乎!」
袁紹蹙著眉頭望了郭圖一眼,郭圖心裡咯噔一下,難不成說錯話了?
「公則之言,與我所想不謀而合!」袁紹道。
郭圖鬆了口氣,還以為袁紹不喜歡這個計策呢。
他哪裡知道袁紹最喜歡幹這種事。
另一個時空,袁紹公孫瓚交戰,清河人季雍背叛袁紹,袁紹本來派誰去攻打都可以,偏偏派一家老小在城中的朱靈去攻打,那季雍也不當人子,竟然真劫持朱靈一家充作人質,以致朱靈含淚攻城。
結果城是打下來了,但朱靈的一家老小也被殺害了,朱靈的大公無私之名,也是此戰得來的。
現在,他又派丁原去打父子局,又想滅了呂布,又想試探屬下忠誠,盡想著贏麻的事。
可曾想過人心是最經不起試探的,袁紹陣營中投曹者,不再少數,而袁紹也貼上了刻薄寡恩的標籤。
很快,袁紹的軍令就傳到了句陽縣,也就是丁原駐地。
看了令書,丁原都愣了,丁原的副手張楊也愣了。
凡涉軍政事務,按慣例都是避親避嫌的,甚至漢末重孝重名,盛行復仇文化,這種事派仇人去,說不定能博好名,袁紹偏偏喜歡倒著來。
「建陽,此事難辦。」張楊直接下了論斷。
一來心頭的坎不容易過,雖說斷絕關係,老死不相往來可能沒啥,可要他們刀兵相加,妥妥的貽笑大方。
他丁建陽還不想出這樣的丑。
話再說回來,別人或許不直到呂布的厲害,可丁原張楊卻知道的清清楚楚,他被徐榮樊稠聯合擊敗,收攏的兵馬也就三千人不到,其中一些還是新募的,對付呂布?沒底!
就算僥倖贏了,天下人也看他笑話,可若是輸出了……他已經輸給徐榮一次了,還輸得起嗎?
「此戰斷不可為,然州牧之命,也不可違!」丁原兩難說道,「回復袁紹,我與徐榮交戰,負傷了。」
說著,丁原愣了愣,突然走向一旁的箭囊,從中取出一支箭矢,狠狠的扎向自己左臂,頓時矢鋒投入其中,鮮血飛濺。
「建陽,你這……」
「演戲演真,稚叔,替我包紮,同時給袁紹回信。」丁原捂著手,一邊坐下。
張楊當即喊人取過包紮工具,親自為丁原止血包紮。
「你這脾氣,還是這般較真,就算真不去,那袁紹還能如何!」張楊忿忿道。
丁原原本以為做了太守,不再用受人頤指氣使,沒想到不僅要受這些氣,還要為袁氏流血流汗賣命。
吃人錢糧,替人辦事,忍也忍了,如今雒陽與并州,已經是他回不去的地方,可萬萬沒想到——
袁紹竟然叫他去攻打呂布!
真是叔可忍嬸不可忍,換了張繡都得反。
假託傷病,真傷真病,算給袁紹個台階,希望他能多想一想,下這種命令,合適麼!
於是張楊將信送去了袁紹,一來二去,袁紹很快見到了張楊的信,信中稱丁原身中箭矢,正在養傷,此事不宜出戰。
「主公,此必為丁原假託之辭!」郭圖當即識破,進言道:「若是丁原戰鬥中負傷,應該早早來報來對!」
袁紹不是不明白郭圖的意思,而是如丁原所想,深入的揣摩起這件事來。
良久,他望著郭圖道:「我知道丁原的深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