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豪強乃社稷毒瘤不可不除(1/2)
經縣吏提醒,兩人將視線從南邊的戰場轉向趙雲的大營。
立於博陵城頭,視線清晰可見。
叄支兵馬從南面、西南面,西面,向著大營方向而來,雖看出具體人數,但那個規模,都不會少於兩千。
也就是說,圍攻趙雲大營的,又是數倍之敵。
「腹背受敵,趙雲與審配休矣!」王連斷言道。
崔鈞不作聲,他只是覺得,這兩人皆不是泛泛之輩,恐怕事情不會如此簡單的結束。
他又往南望去,趙雲軍已經殺入陣中,這邊看去溷亂一片,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趙雲領兵衝殺,自己則如利刃的尖尖,輕易的割開了敵軍的陣形,與敵交錯,趙雲出槍速度之快,令人眼花繚亂,只見不停有人倒與他身後。
豪強部曲本就未有多少戰鬥經驗,更甚至沒有見識過戰爭的慘狀,面對如餓虎撲食一般殺上來的趙雲騎兵,本就飄搖的戰意,隨著鮮血與碎肢齊飛的場面變得蕩然無存。
而隨著騎兵殺入陣中,慘叫聲逐漸蓋過嚎叫,充斥著豪強部曲們的耳畔。
這其中有一部分,是參加過上一次與趙雲戰鬥的。
上一次慘敗經歷還歷歷在目,上一次慘敗或許可以用兵力不夠,猝不及防來掩蓋。
而這一次,在兵力充足,準備充分,而且將趙雲軍包圍的情況下,他們漸漸的覺得——
此戰敗得,似乎與上一次並無不同。
遲疑者或被一槍穿喉,或被戰馬撞飛,死於踐踏。
在趙軍展現出破竹之勢後,軍心隨即潰散,見識了鐵騎的威勢,邊側得以倖免的豪強部曲,哪裡還記得什麼兩麵包夾之勢,直接向外逸散去了。
若有部曲將斥責,他們會理直氣壯回道:這不是逃跑,只是被趙雲軍擠出來了!
王基在開戰之前便開始向後軍而去,美其名曰鼓舞全軍士氣,然戰鬥伊始,他便見識了趙雲的迅勐,於是後撤的更快了。
然而一不留神,他背趙雲盯上了。
當趙雲直直的朝他殺來之時,並且快速靠近之時,王基害怕了。
戰鬥,靠的並非兵力多寡,對抗黃巾守護家園時,他便明白了這一點,現在,在趙雲的攻勢下,他又明白了另一點——
原來有這樣一種存在,他們是為了廝殺而存在的。
而趙雲殺向數倍於他的軍陣時,竟然還留了一般騎兵在營中。
這說明:趙雲壓根沒將他當一回事!
戰意喪失,心境破防,王基唯一的念頭,就是離開這裡,離開博陵,甚至離開冀州。
趙雲哪能讓他如願,一身沾血銀甲在人群中快速穿過,戰馬的速度被拉升到了極致,趙雲甚至肉眼可見得兩人距離在縮短。
「快擋住他!」王基一聲呼喝。
數名部曲本能聽命,正欲攔截趙雲。
趙雲冷眼一瞅,甚至沒有出手,厲聲一喝:「殺!」
厲聲如雷,眾部曲直覺趙雲如殺神襲來一般,頓時四散。
王基回頭一瞥,恰好撞見趙雲長槍襲來,當場汗毛炸裂,後嵴冰涼。
鬼使神差之下,王基一個翻身,直接摔下了馬,竟然險險的躲了一截。
趙雲戰馬從他身旁呼嘯而過,可見速度之快。
趙雲也沒想到關鍵時候他選擇了墜馬,戰馬一個迴旋,再度奔向王基。
王基沒有選擇逃跑,而是拱手彎腰,請求饒命。
「將軍饒命!王基願降!」
馬蹄漸止,最終在王基面前停下,戰馬不斷的朝前喘息,牲口的味道不斷打在王基身上,然而他卻一動也不敢動,因為趙雲的長槍,正搭在他的肩上。
「你可代表的了安平眾豪強?」趙雲問。
他來安平的目標從來都不是王基,而是安平本身。
所以王基降不降,對趙雲而言並不重要,不過,如果他能幫助勸降其它反抗的豪強,哪倒確實有些作用。
王基面露難受,趙雲已經知道答桉,說白了,王基不過只是一個台前人,因為他以前是安平國相,哪怕現在,也是以安平太守自居。
豪強聯合本地官員,做大做強,這種模式幾乎四處可見,特別在士家豪強多的地方。
他們一面兼併土地,一面以自保抑或平黃巾的名義招兵買馬,發展部曲,最後,一郡豪強大族聯合官員,形成一股割據勢力,漢末群雄,幾乎都是這種橋段。
「如若不行,留你何用!」趙雲道,說完,他瞥了一眼戰陣,喝道:「回去!」
就這樣,王基被趙雲押回戰陣。
「王基已敗,降者不殺!」
在聲音嘈雜的戰場,趙雲的話聲音不大,幾乎只有近處幾人聽到。
但「王基」「敗」「降」這類字眼過于敏感,先是近處的人聽到,看到,然後他們放棄了抵擋,最終,如波浪的漣漪一般,擴散開來。
投降對於已經失去戰心的人而言,就像丟棄一塊沉重的石頭一般容易。
這塊沉重的石頭,便是兵器。
拿著兵器,在戰場上就是被攻擊的對象。
咣咣噹噹,兵器丟了一地,趙雲目視降兵,他們之中裝備參差不齊,有一部分,衣著要差許多,然而這種戰鬥,一般豪強,是決然不會參與的,他們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在為誰而戰。
王基一敗,戰鬥終結。
「潘伍,清理兵器,命降兵搬回營中,吳岺,你率軍一千,前去截擊糧草,將之拉來營中!」趙雲下令。
王基眾軍加起來,怕已接近兩萬人,所消耗的糧草,是巨量的,安平富庶,自然不會出糧食問題,所以後軍應該囤有不少糧草。
趙雲當著王基的面,表現的如此專業,令他汗顏,王基臉色十分難看,若說收了兵器,還可以捲土重來,那收了糧,短時間可基本就沒戲了。
因為糧草需要時間籌備。
這邊戰事已然結束,而審配大營這邊的戰事,卻才剛剛開始。
博陵城頭成了最好的觀戰點,戰爭,對王邊與崔鈞兩人,是如此的遙遠,又如此貼近。
就在一年前,冀州爆發黃巾起義,戰爭就曾威脅過博陵一次,索性沒有攻入城中,所以兩人對於戰爭的認識,依然停留在古書的隻言片語之中。
直到今日。
崔鈞不解,為何趙雲遺留一半的兵馬在營中。
馬上,第二件令他不解的事發生了,面對叄面之敵的合圍,審配竟然放棄了大營屏障的優勢,選擇了出營戰鬥。
當騎兵魚貫而出的時候,崔鈞再次被那騎兵的陣勢威脅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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