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孟德濟南相,玄德平原相(1/2)
雖然不知道老農是怎麼區分打仗的兵和不打仗的兵的,但是從他描述的狀況看來,程普還是捏了把汗。
這滎陽不僅不是什麼空城,相反,這有大軍駐紮。
必須通知孫將軍,儘快離開!
「老人家,多謝!」程普道了聲謝, 勒轉馬頭,立即離去。
「好嘞!」老農說著也自顧回頭,不過下一瞬,他又怔怔了,轉過身道:「誒?我還沒告訴你怎麼走吶!」
程普回道上,當即下令撤離, 也不繞路了,而是循著遠遠可見的敖山,徑直回去。
孫堅聽了程普所述, 一臉凝重。
「如此說來,我軍若攻汜水關,糧道必被滎陽守軍所斷,若汜水關大軍與滎陽守軍以包夾之勢殺出,我軍必危!」孫堅道。
手下幾員將軍也望著孫堅,等待他拿主意。
「孫將軍!」
遠遠傳來一聲呼喚,是祖茂回來了。
他跑到孫堅跟前道:「孫將軍,不好了,末將並未發現糧草,照道理,糧草應該已過垣雍了。」
若說孫堅方才還仍有猶豫,此刻聽到糧草也有問題,他便下了後撤的決心了。
「糧草未到,我軍便暫先後撤到垣雍,待糧草送到,我軍親自押送, 再進兵。」孫堅目光狡黠,下令道。
此時黃蓋提醒道:「大將軍身為先鋒,若是退兵,恐會被盟主怪罪。」
「不妥,戰場之勢,因時而動,豈能意氣用事!」孫堅當機立斷,道「執行軍令,盟主怪罪,我一人承擔!」
孫堅率兵撤退,幾乎是連夜行軍,直到後半夜,才趕到垣雍。
翌日,孫堅照例安排祖茂前去查看糧草情況,卻見一支兵馬行來。
等認出的時候,發現是破虜將軍濟北相鮑信和他的弟弟裨將軍鮑韜,當即迎了上去。
「鮑將軍!」孫堅招呼道。
鮑信聞言,也認出了孫堅,當即回了一聲,兩人隨照面不多,但孫堅平黃巾,御外敵的聲名,鮑信還是聽說過的。
「孫先鋒?你為何還在此處?」鮑韜問道。
「此事正要告知將軍,經我探查,滎陽城中駐有大軍,我軍若此時去汜水關,必會被其截斷退路!」孫堅道。
鮑韜默不作聲,不過心中,對名頭響亮的孫堅卻多了一分小看。
還人稱「孫破虜」呢,還自稱孫武之後呢,不過爾爾。
鮑信道:「可知那滎陽城中,是何將防守?」
孫堅一愣,又望了望程普。
程普道:「只知城中兵馬眾多,是何將防守,如何能知!」
鮑韜與鮑信相視一眼,道:「將軍莫不是未有城下叫陣?」
城下叫陣?
孫堅心中笑笑,真是什麼都敢說,他雖是區區開路先鋒,但不代表他真的只能做一名先鋒,就這麼點人,還去城下叫陣?
恐怕人家隨便就是說一句:你攻吧!
「若要攻城,自然要等盟主大軍開赴而來,你我這區區兩營兵馬,恐怕城皮都啃不下來。」孫堅道。
他可是親自參與過攻城戰的,攻黃巾的南陽宛城時,他還是第一個殺上城頭的,孫堅並不是畏戰,而是知道這點兵馬,談攻城就是扯淡。
原先料想,以董卓的帶兵風格,應該不會安排人守關外之城,因為等關東聯軍開到,這裡自然就是孤城,相當於白給。
只是沒想到董卓還藏著這門心思,多虧了程普及時發現。
「我看未必,董卓嚴防虎牢關,豈會將兵馬置於關外,既如此,那末將便先去探一探!到底是何人物在駐守滎陽!」鮑韜道。
「鮑將軍,稍安勿躁,敵軍不可小覷!」孫堅是對著鮑信說的。
這個叫鮑韜的,他不喜歡,一副目中無人的樣子,這種人,就是缺乏血與火的淘礪。
現代的一點的說法,叫缺少社會毒打!
西涼軍的戰鬥力,孫堅可是親自領教過的,他有個叫周慎的戰友,都快被湟中義從打到棄武從文了。
「多謝告知!」鮑信拱了拱手,還是離開了垣雍,繼續向前。
路上,鮑韜道:「兄長,這孫文台徒有虛名,逡巡不進,我看這頭功,歸我們了!」
「弟弟切莫輕敵,孫文台武略,滿朝皆知,前太傅張溫亦推崇有加,方才,你有些失禮!」鮑信教育道。
自己這個弟弟,什麼都好,就是見的世面太少,以為自己的大哥鮑信就是泰山平陽縣第一人,他鮑韜,便是那第二人。
再往西南行進了半日,鮑信來到了所謂的滎陽城。
可是這滎陽,與孫堅所說的大軍駐紮,完全不是一個樣子啊。
城頭上只有稀稀拉拉的旗幟插著,因為無風,所以無精打采的耷拉著,而且城頭上沒有發現一個衛兵,只是滎陽的大門,同樣緊緊閉著。
和一路走來的大小縣城,皆一模一樣,這明明是座空城,其中官民僅僅是害怕戰火波及,將城門封死。
難道孫堅弄錯了?
若是程普見到這番景象,恐怕也會說:難道我被那老農忽悠了?
「兄長,這明明沒人啊,是不是那孫文台為了怕什麼搶得頭功,故意說這有重兵的?」鮑韜道。
鮑信不語,自顧望著滎陽城牆,心有猶豫著,孫堅並不像騙人的樣子,也不像是會騙人的人。
課眼見為實,眼前的景象更不會騙人。
「兄長,要不我們先西進,去汜水關前叫陣,說不能還能先斬幾人,奪得頭功!」鮑韜勸道。
鮑信面色凝重,聽著頭功字樣,有些心動,但沉著的性格也讓他跟著上頭,立即答應。
「兄長?時不我待,再不行動,後面盟軍可就上來了。」
鮑信一咬牙,揮手向西,道:「那便向汜水關進軍!」
……
滎陽城縣府之中。
李蒙聽到匯報之時,頓時笑出了聲。
李蒙笑道:「徐將軍果然好謀略,命城頭偃旗息鼓,賊人必定以為這是空城,到時候他們在關前挫了銳氣,我們再給他們致命一擊!」
徐榮捋了捋整齊的鬍鬚,很是淡定,說道:「只怕外面依然有很多人見過我軍動向,若關東聯軍詢問起,必然露出馬腳,故而,我們也不能守株待兔。」
李蒙:「徐將軍的意思是……」
「趁敵不備,突然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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