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對戰侵略者,不死不休!(2/2)
劉備收回兵馬,給朱靈的戰陣讓開了道,同時,他將目光落在了朱靈戰陣一側的曹操身上。
「曹孟德?他加入渤海王麾下了?」劉備不由得疑惑,再轉念一想,應該不是。
曹操是正兒八經的朝廷校尉,帶的是朝廷兵馬,不過見他身後緊緊兩百來騎兵,便知他不是領兵作戰的,更像是來陪場的。
「孟德!」劉備率先喊出了聲。
曹操聽到有人呼喚自己,循聲一望,竟是那眼熟之人,不知為何,這一聲呼喚,讓他想起了那年雒陽城中的那個晌午。
鄭玄帶隊,領他們觀光大漢權威,雒陽宮門風采,那劉備,便是在一直跟在盧植身後,穿著樸素服侍,一日都不未出幾句話,只在眾人相互介紹時,才告知眾人,他姓劉名備字玄德,乃是先漢中山靖王劉勝後嗣。
不過同行的貴胄好奇的問起他如今家世時,實誠的劉備將祖上爵位被削,如今與母相依為命,靠著織席販履為生之事說出,眾人皆露出鄙夷且冷漠的目光。
這等尷尬的社死處境,和被同罵作宦官之後的曹操有些相似,兩人便多了一些交流。
兩人都有一種年少時「英雄不用問出處」的豪邁志向,可惜在那段相處的時光中,曹操再沒聽劉備說過他是中山靖王之後這句話。
就像曹操再也不會對別人說他是大宦官曹騰之孫一樣。
往事歷歷在目,曹操突然感慨,自己已過了而立之年。
「玄德!」曹操應聲道,引馬來到劉備跟前。
「難以置信,再度與孟德相見,竟在如此狀況之下。」劉備感慨道。
「你我且各自殺敵,待到戰後,再同飲一遭!」曹操言罷,也沒有含糊,徑直衝上前去。
此時的朱靈戰陣,已與黃巾外圍激戰開來。
朱靈所領的雖叫新兵營,但那是相對戰鬥不斷的劉擎軍而言的,其實這營人馬訓練已經半年有餘,加上他們本就是精挑細選的兵苗子,如今已經打磨成精銳。
此營最早是張郃負責訓練的槍兵營,張郃調去并州之後,便將此營交給朱靈負責,因此,習的依然是槍擊陣。
槍擊陣,便是長槍前指,數排並行,以距離優勢和密集攻擊優勢,穩步推進,面對如此有組織的攻擊戰陣,散兵游勇慣了的黃巾軍壓根無法組織有力抵抗。
對付這種強攻陣型,唯一的辦法就是填上人命,爭取近身肉搏,或者使用騎兵衝殺,強行突入,可惜黃巾軍既沒有拼命的覺悟,也沒有建制的騎兵。
曹操在外圍殺敵,見朱靈戰陣殺人如割麥,又感覺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兩軍對壘,還能如此井井有條?
不應該是一聲衝殺,然後廝殺在一塊的麼!
渤海王可真是個寶藏統帥啊,難怪他戰無不勝!
劉關張也被這種有序的進攻吸引,紛紛停止殺敵,觀摩了起來。
伴隨著槍兵們一步步逼近,前兩排長槍參差前進,雖然動作不整齊,但數百杆長槍此起彼伏,抽回,再猛烈的插向目標。
扎心,鎖喉,爆頭,平日裡對著木樁練習的刺殺術,如今得以應用,前排負責刺殺,鮮有能還手之人,當有鋌而走險反擊之人,也會被後排長槍回擊,只要被逼退一次,下場便是被捅成篩子。
「雲長,你看,若我軍悉數換成長槍,能否效仿?」劉備道。
關羽搖了搖頭,回應道:「此陣必是久經訓練,方有如此殺傷,簡單效仿,恐不得其精髓!」
「嗐,渤海王真乃神將,馬戰步戰,騎兵槍兵,皆是無敵之師!」劉備嘆道。
「哪有心思在這唉聲嘆氣,還不如多殺幾個黃巾來得痛快!」
一個突兀的聲音傳來。
……
劉擎騎兵一路狂奔,徑直來到南面。
所見黃巾,越來越多,而那南門之外,更是烏泱泱的一大片,中間高舉著許許多多的黃色旌旗,十萬大軍,圍城者不過一兩萬,而真正的大軍,便在這南門外。
面對數十倍於己的敵人,鐵甲騎兵沒有絲毫的猶疑,面對前排黃巾舉起的各色武器,禁衛騎毫無畏懼,一往無前!
他們中的任何一個,放在這十萬人當中,都是堪比將才的人物,至少比那個被劉擎一槊擲死的俞治,要強。
因為他們擁有的不僅僅是屬性加成,更在於武裝到牙齒的精良裝備,和久經戰陣的衝殺經驗。
隆隆的馬蹄聲,猶如震天的戰鼓,敲擊著每一位黃巾士兵的心臟,站在這樣的騎兵面前,能留個全屍都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黃巾兵們相互張望,他們已經能從隊友的臉上看到不安,眼神中看到恐懼。
終於,不知道是誰先說了一句——
「騎兵都逃了,我們為什麼不逃!」
然後那人尋著西面,直接跑了,恐懼會蔓延,而求生意志,更是容易傳染,放佛是受到了那種逃兵的「感召」,越來越多的人,直接避開了劉擎衝鋒的位置。
或許他們不是逃,他們只是在「規避」衝擊。
詭異的實情發生了,禁衛騎兵沖入黃巾陣中的時候,陣形竟然「裂開」了。
一些避之不及的黃巾兵,有的被戰馬撞個正著,血肉之軀撞上覆著鐵甲,高速疾馳的戰馬,莫說暈眩,恐怕連骨頭都能被撞散架。
有的在背過身去逃跑時,突然身首異處,瞬間帶走,竟死得毫無痛苦。
最慘的便是那些被一槍捅穿,懸在槍頭上,跟著戰馬一同前進,淪為血肉棒槌一般,用什麼來格擋攻擊,或用「他們」攻擊別人。
劉擎的禁衛騎兵只服從劉擎的命令,且百分百忠誠,只要劉擎下狠心,他們就是無情的殺戮機器,不到劉擎說停止那一刻,他們便會一直殺戮下去。
對待黃巾,劉擎一直懷有惻隱之心,在潁川,東郡,冀州,能懷柔之時,他絕不會輕言殺戮,所以去年一年的征戰,劉擎受降了十數萬黃巾降兵。
他們或成為拓荒人,在親自開墾出土地之後,劉擎將土地租給他們耕種,若干年後,他們或許可以永久的成為這塊土地的主人。
或成為專職的勞工,修路修渠,反正有活干,就有吃的,省著點,甚至還能養家餬口。
擁有手藝的人,遇到劉擎,更是搖身一變,成為他人羨慕的幸運兒,因為掌握了手藝,他們勞動的收穫是數倍於普通人,許多原本流離失所的人,從此轉折。
更有些身強體壯者,被劉擎震懾,吸引,選擇加入劉擎軍,經過嚴格的選拔與訓練,反而成為平流寇平外族平黃巾的英雄。
但是——
這支黃巾軍不一樣!
對待這一支黃巾軍,劉擎沒有半點惻隱之心。
自青州奔襲而來,直奔南皮,他自然知道,這是誰的手筆。
這軍中也沒有裹挾老弱婦孺,這是純粹的戰力,毫無壓力的貫穿青州數郡,他們明面上是活不下去的造反者,但實際上,他們是別人手中殺人的刀。
被利用,固然值得憐憫,他們是弱者,但他們不該提刀殺向更弱者。
以十萬之眾,圍一城而猛攻,殺盡守城人甚至城中百姓。
而這城,是劉擎的城!
這些守軍與百姓,是劉擎的子民!
對待侵略者,劉擎的態度向來是一貫的,絳水的洪水,谷羅城的火海,鮮卑送葬的刀。
這一戰,不死不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