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殺人誅心,董卓送大禮(1/2)
翌日朝議。
太后如約而行,將昨夜擬定的詔命宣布,再度令朝臣沸騰了起來。
「這不是朝議,這是爭鬥!」
「太后與皇后已徹底翻臉,恐無和解之可能了!」
「慎言,慎言!」
百官交頭接耳,小聲嘀咕,只有派系明確之人,紛紛表示贊同或反對。
何皇后還未爽過一天,就被董太后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擺了一道,弘農王?肯定是楊彪那廝出的主意,何皇后表示記下了。
袁隗原本是很淡定的,因為再過一日,董卓便入雒陽了,聽說他派人在涼州老家招募了一批兵馬,號稱西涼軍,等他到來,便是皇位之爭結束之時。
然而太后的詔令中卻提到了袁紹,這就令他不得不重視了。
太后封劉辯,那時使氣,耍性子,與何皇后抬槓,可封袁紹的資格,還是有的。
若是加上楊彪、崔烈、張溫通過,那這件事幾乎就成了。
不行!怎麼能讓袁紹去做渤海太守呢,袁隗想,他是希望袁紹留在雒陽接他的班操持袁氏的。
袁隗繼續沉默,權當沒有聽過這詔命。
他心中清楚,他越反駁,董太后可能會越使勁促成此事。
太后推舉,三公通過,那袁紹可真就得去做那勞什子渤海太守了。
怕什麼來什麼,很快,董太后的聲音就想起在袁隗耳中。
「三公以為如何?袁紹可擔此任?」太后道。
司空楊彪率先回應:「袁本初年少為濮陽縣長之事,便有清正能幹之名,如今冀州先後遭受黃巾軍、黑山軍以及王芬叛軍所害,繼續袁本初之才,臣贊同。」
「楊彪!爾敢!」袁隗小聲呵斥道。
楊彪一陣得意,昨日好想誰也說了這句話來著的,他即將要發配去看海了。
「我亦贊同!」崔烈急道,好似等著得一般。
「臣附議!」張溫也同意。
三公通過,擬定文書,此事敲定!
袁隗聽了沉默,袁紹聽了欲哭無淚。
袁隗想:那便再等一日吧,只要董卓到了,將劉辯扶上皇位,此事便能作罷。
看了眼何皇后,何皇后今日卻未多說話,好似對這無意義的廷議已經失去興趣,連裝也懶得裝了。
還有奇怪的是,今日朝議未見驃騎將軍董重。
不光袁隗奇怪,連董太后也奇怪,只有何皇后,對一切漠不關心的樣子。
朝散後,大家依照律禮前去祭拜先帝後,才能離開。
午間時分,一件大事在洛陽東城炸響,驃騎將軍府上,死人了,若是普通人,自然不會引起轟動,問題是死的就是驃騎將軍董重。
而且,一則流言開始在雒陽城中傳播,稱董重乃是被婢女毒害,而此婢女,乃是董重強行霸占所得,不僅將她貶為奴婢,還時常對她多番凌辱折磨,終至婢女反咬一口。
傳的更神的是,那婢女毒害將軍之後,自知死路一條,便投井而死。
離譜的是,在傳言之後,東部尉帶領衙役,真的從驃騎將軍府的井中找出了依據婢女屍體。
這下「坐實」了傳言,雒陽城中人人言之鑿鑿,驃騎將軍董重仰仗官威,恃強凌弱,強搶民女,還行齷齪之事……
袁紹看到案卷時,幾乎傻眼了,在這種節骨眼上,董重發生這種事,不用想也知道有貓膩。
這會不會是伯父做的?這麼狠的嗎?
同樣疑惑的還有袁隗,在得知這個消息後,除了驚訝,活該,他隱隱覺得,能將此事做成如此成熟的案件,倒可能是本初的手筆。
想不到這小子藏的這麼深!
至於董太后與楊彪,則是脊背發涼,他們可是原先預定今日行事的,好巧不巧,今早董重就死在家中了。
他們之間,是出了叛徒?
可出去董重,此事也就三人知道……
難道所傳之事,是真的?
董太后差點氣得背過氣去。
長秋宮,何皇后慵懶的臥坐在長榻之上,下半身蓋著絨毯,當宦官將外面所傳之事一一說清時,何皇后美目輕眨,覺得十分不可思議。
李儒這麼快就得手了?
而且這種方式……何皇后沒來由的覺得一陣親切。
下毒和構陷,這不是自己的拿手絕活麼。
想不到李儒也是同道中人,而且以一人之力,這麼快就完成,何皇后很好奇,他是怎麼做到的。
下一次見面,得好好請教一下這個殺人誅心的法子。
董重死了,名聲也臭了。
可不就是殺人誅心麼。
……
北芒山此時的風景是極好的,樹林有紅的,黃的,禿的,斑駁錯落,冷吹吹過,總能帶走幾片。
董卓立於瀟瑟風中,望著一群跪伏在地的宦官。
昔日朝堂之上,皇帝身邊的常侍,如今匍匐在自己腳下,董卓別有一番異樣滋味。
舒服,受用,想要更多。
張讓趙忠為首的宦官在北芒山中被董卓率軍搜到,一股腦子抓下山來,這些軍人所穿五花八門,為數不多的鐵甲,大部分是陳舊的革甲,還有許多只是裹著厚衣。
這不是雒陽之兵,甚至不像大漢之兵,各個長得粗獷不說,還十分凶神惡煞麼,舉止亦極為野蠻。
在路上,已有不聽話的宦官當場被其斬殺,曝屍荒野,僅剁了腦袋,別在腰間帶走。
宦官們都低著頭,不敢看他們。
董卓麾下一眾頭領,也十分戲謔的看著這群獵物。
樊稠笑道:「韓遂數次舉大軍進攻三輔,打的便是誅宦官,清君側的旗號,可惜都被董將軍擊退了,如今又是董將軍,親自逮住了他們,這大功,即將歸將軍所有!」
董卓笑著回道:「豈敢豈敢,皆是諸位之功,卓所得賞賜,盡歸諸位!」
郭汜王方眾人一陣歡呼。
「兄長,將此些閹賊交予袁公,定能得一大功。」
董卓一尋思,開口道:「你們之中,誰與曹節王甫最熟?」
張讓趙忠等人一聽,此話是何意?
難道董將軍亦受曹公與王公恩惠?還是與二公有仇?
張讓與趙忠默契的以為,必然是前者,董卓能從小小掾吏,變成并州刺史,定然是得了二公的相助。
張讓道:「我乃是大長秋曹節門生,趙忠與段珪,是王甫之徒。」
董卓捋一捋鬍鬚,開始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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