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丁原困境,袁隗發難(2/2)
也許是因為隨著長大,自己的身份再也無可逃避,劉氏的王者血脈開始覺醒。
也許是因為長安之行,為父王心意難平。
也許是因為萬年帶來的那份親情。
總之,無論是廮陶縣,還是鉅鹿郡,現在都是自己的了。
郡府堂上,郭典正式效忠,劉擎收穫了0.7的統率,使得統率增長到了63.25。
「主公之心,主公之志,沮公與已悉數告知,郭典不才,文不成武不就,但也願為主公守一方領土,保一方子民,為主公大業獻一份力!」郭典誠懇道。
劉擎笑著回應,指了指郭嘉與典韋,笑道:「我先得郭,再得典,今又得郭典,冥冥之中,自有天數!哈哈哈!」
眾人齊笑,郡府的氣氛十分輕鬆。
誠然,從屬性上講,郭典並不出色,品級是出類拔萃,他有今天,便得益於父王當年的舉薦,以及他的兢兢業業,英勇敢戰。
冀州黃巾勢大之時,他與盧植硬是將張角打得龜縮進了幾座城池之中。
或許他不是開疆拓土的猛士,但完全做得到保境安民。
談了片刻,劉擎聽了不少關於鉅鹿郡的情況,覺得差不多了,便將話題引到了正事之上。
「君業,你與魏郡太守厲溫,交往較多,可了解此人?」
郭典答道:「回主公,厲溫字伯沖,涿郡涿縣人,為官清廉,為人正直不阿,黃巾之時,他率軍從魏郡攻入鉅鹿,後駐守曲周,策應皇甫將軍的中軍大營,攻廣宗之時,他亦率軍殺出,與中軍合圍,後來我二人便隨傅燮將軍一起前往河東郡,馳援皇甫將軍……」
「此些事,我倒聽說過一些。」劉擎開口道。
實際上是為了打斷了郭典之言,因為這些事,他都知道。
劉擎想知道的是,厲溫的立場。
王芬在冀州行謀逆之事,他身為魏郡太守,是否知情,魏郡作為宦官趙忠故鄉,厲溫是否可能與宦官有勾連,至於袁氏,倒不見得,袁氏的影響力主要在汝潁和中原之地。
「郭府君,魏郡乃是冀州中樞,主公若想在冀州站穩腳跟,冀州非取不可。」郭嘉開門見山的提醒道。
「哦?」郭典後知後覺的訝異一番,然後臉上似有擔心,「主公如今為雁門太守,只怕以此身份,無法說服他,若是引兵前往,必然遭其奮力反抗。」
「黑山軍過境,厲溫好似沒奮力反抗吧。」郭嘉嘲弄道。
「那是因為厲太守與其長史審配不在魏郡,二人之中哪怕有一人在,便不容黑山軍橫行,自二人回後,魏郡境內黑山軍,已被盡數清除。」
審配?劉擎突然抓到了某樣東西一般。
「審配是魏郡長史?」劉擎問道。
「不錯,審配審正南,本就是魏郡人士,前太尉陳球任繁陽令時,審配便是其下屬,此人亦忠烈正直,與厲太守脾性相投。」郭典介紹道。
好傢夥,坐守孤城的審配,正直不阿的厲溫,這是雙倍的難啃啊!
劉擎覺得,要想以武力取魏郡,會十分難纏。
劉擎與郭嘉對視一眼,取這魏郡,一定比想像中的難,而且,就算有萬年公主做旗號,也要從長計議。
劉擎也沒有選擇在這個話題上多作停留,只是在鉅鹿郡治理的問題上,又進行了一些討論。
比如過完年後,三月便是春播了,鉅鹿郡必須提前墾荒,改造良田,新建和疏浚渠道。
比如鉅鹿郡的兵馬整備,裝備更新,新兵招募,皆是一項項實打實的要務。
最後,劉擎乾脆讓董昭吃空餉,掛著廮陶長的官職,人跟著劉擎回常山,以將常山那一套治理方針搬到鉅鹿郡,好明年立即開展工作。
大功告成,劉擎也未再逗留,而是選擇用過飯後便回常山。
董昭亦往。
……
雒陽城中,一座普通的府宅,一道和煦的落日餘光撒入院中,兩道身影沐浴在黃昏餘溫之中。
「義父,此事已不能再托,軍中人心浮動,多有人暗中密謀,我那小友侯成,亦有人尋他說道,董州牧欲控制全城之軍,不得不防。」呂布拄著一丈有餘的方天畫戟,鄭重對丁原道。
「奉先,此事我亦有所耳聞,只是如今雒陽局勢,我等處境尷尬,稍有不慎,便會功敗垂成。」丁原嘆道。
「義父,我等與董州牧皆起於并州,如今董州牧兵力,雄冠司隸,我等何不與其結盟,無論傳言董州牧站在哪邊,都會是勝者。」呂布建議道。
丁原走了數步,又嘆了一聲,「何進、何苗,董重,蹇碩之下場,你已看到,那董卓如何能容我?」
「若我們選擇與之對抗,何異於以卵擊石?」
丁原回過頭,一雙老眼怔怔的看著呂布,語重心長道:「奉先,你我皆是草根出身,在這大漢天下,我們是很不容易,很不容易,很不容易才有今日的,我如何能將手中僅有,悉數交予他人,先前我等死戰鮮卑,才得并州刺史之位,然董卓一來,便使我失其職,淪為區區都尉,若不是大將軍舉薦,我等還不知道在哪呢!」
「嗐!」呂布也跟著一嘆,「只怕義父當斷不斷,日後為兩家所不容,董卓與袁氏,皆不是好相與的!」
丁原面色凝重,越到後面,就越是劍拔弩張,就越是騎虎難下。
呂布搖了搖頭,沒能勸動義父,便只能先去勸說那群躁動的屬下了。
侯成、魏續、宋憲,郝萌一眾,皆是并州一起摸爬征戰的同僚,并州之士自小好勇鬥狠,這幾人便一直隨呂布征戰,如今算作呂布下屬。
「義父,我會約束帳下將士,不過執金吾軍中,有不少是原雒陽城衛,需嚴加管束。」
離開前,呂布再次提醒道。
「我兒有心了,我會的!」丁原答道。
望著呂布離去的身影,丁原心生愧疚,呂布不僅神勇,還十分機警,顯然軍中有異動,便第一時間來提醒自己。
而自己為了執金吾之職,卻進退失據,丁原明白,兩人雖是義父義子,但更像是下屬。
而呂布,還是一個沒有歸屬的下屬。
丁原去并州刺史之職時,呂布的主簿之職自然一併去了,然後面丁原官拜執金吾,呂布卻並無安排。
執金吾乃京師要職,其中副職要職,悉數由朝廷直接任命,如今的呂布,只能算是跟隨他的一個幕僚。
「唉!真是為難奉先了!」丁原嘆道。
……
「牙門將軍鮑信,見過袁公!」
「越騎校尉伍孚,見過袁公!」
「奮武校尉吳匡,見過袁公!」
「建武校尉王匡,見過袁公!」
袁氏大院,四名武將屈身向他們面前的袁隗行禮,袁隗一改平日裡素雅衣著,穿了件莊重的純黑鶴氅,腰間也懸上了久未使用的佩劍。
若是袁紹袁術兩人在此,會發現袁隗此刻的精神面貌,也比過去抖擻了許多,根本不像什麼太傅,倒像是要上陣殺敵的老將軍。
「四位將軍,大將軍遭奸人所害,以致皇子辯如今亦未登大寶,今董太后一黨,倚仗弘農楊氏等眾,意圖與何皇后分庭抗禮,行廢長立幼大逆不道之事,大將軍雖死,四位將軍承襲其志,扶住幼主,匡扶社稷,以告慰陛下和大將軍在天之靈!」
袁隗上來便是一番煽動性的言論,為將者通常比較有血性,這四人又皆是何進舊部,他這麼一說,仇恨,動機,信仰,都有了。
「扶助幼主!匡扶社稷!」四將齊聲重複了三次。
見四人默契一心,袁隗十分滿意,算對得起他私下一個個溝通好,如今四人齊聲宣誓,這為劉辯保皇的力量,也算是正式形成了,為了拉攏吳匡,可不容易。
「董卓城外有五萬精銳西涼軍,總兵力上,我等不敵,不過在這城中,董卓亦只有區區兩營兵馬,而四位將軍率有五營兵馬,不過……」袁隗一個轉折,繼續說道:「雖人數占優,但我方要據守城門,所以並不占優。」
「袁公,城門由城門校尉掌管,而城中防備,執金吾是一支不可忽視的力量。」伍孚提醒道。
「伍校尉,北營五校尉之力量,能否再支援支援?」鮑信問道。
伍孚搖了搖頭,「越騎校尉已是劉侯極限,身為漢室宗親,他不會捲入這場爭端。」
劉侯,便是北軍中侯劉表,掌管五營校尉,幾乎是一半的禁軍。
袁隗點了點頭,道:「確實如此,景升能放伍校尉來,已是最大支持了,至於城門校尉,諸位無需擔心。」
四位將軍相互看了看,照袁公的話,城門校尉,是袁公的人了。
那剩下的問題,便只有執金吾丁原了。
袁隗接著開口,「拋開城外西涼軍,城中兵力,就算我方要派軍守城,和董卓比亦是略有占優,所以,這最大的變數,執金吾丁原,卻是要先行解決,因為——」
「他是并州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