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劉擎戰槍王,賈詡獻毒計(2/2)
劉擎叫停了比試,沖張繡笑道:「將軍槍法,重攻殺之術,十分適合槍兵練習,不知涼州槍兵,是否都是習此種槍術的?」
「倒也不是,涼州人自幼習武,一邊可以打獵,一邊可以抵禦羌人劫掠,槍術盛行只不過是因為兵器匱乏,削一根木頭便能做槍。」張繡介紹道。
倒是沒想到這一層,還掙扎在溫飽線上的人,哪裡會有這種系統性習槍的觀念。
「涼州百姓,一定很苦吧。」劉擎放下鐵槍,突然問了聲。
張繡也跟著收槍,又回到了先前的提槍動作,或許他覺得這樣省力,也或許覺得這樣比較帥。
劉擎的問題令張繡沉默了一番,涼州百姓,自然是很苦的,可是,誰在意呢?
連涼州的官員都不在意,為什麼武州侯突然這麼問呢?
這時,見兩人比完後,郭嘉沮授幾人也都過來了。
劉擎順勢問道:「奉孝,你以為,我們要多少年,能打到涼州?」
劉擎的話差點嚇到幾位幕僚,打涼州?
郭嘉回道,「主公,中原若定,短則三年,長者五年。」
他設了個前提,那就是必須先平定中原,涼州才能放上議程。
「我看未必!三年!三年之後,粟米滿倉,兵甲滿員,便有四戰之力!」劉擎道。
「主公,何謂之四戰之力?」董昭好奇道,最新加入,他對劉擎提出的新概念很是好奇。
「公仁,主公所言之四戰之力,便是同時迎戰四面之敵的能力,且都是規模以上之敵。」沮授解釋道。
這個概念,劉擎在打造工坊時,便將未來戰鬥設想說給他們聽過,聽得他們熱血沸騰。
「憑空一想,便覺巍然壯闊!」董昭感嘆道,若是大漢有四戰之力,那區區黃巾與外族之敵,便可信手拈來了,如何會到如今這步田地。
張繡不明所以的聽著幾人談話,什麼三年之內進攻涼州?什麼四戰之地巍然壯闊。
武州侯要去涼州平亂?身為涼州人,他如何不知道涼州現在的尷尬境地,朝廷都考慮要放棄涼州了,若不是前漢陽太守傅燮堅持,恐怕真要成真了。
涼州百姓水深火熱,人人避之不及,這也是為什麼他叔叔張濟攜家眷搬離的,也是那麼多涼州義士願意跟隨幾大頭領離開涼州,跟隨董卓的原因。
這種地方,武州侯竟然想著去收復?真乃國士無雙!
張繡心頭沒來由的拱上一絲火熱,那畢竟是家鄉!他甚至想著,日後,是不是有親手收復涼州的機會!
一郡吏過來,對沮授小聲說了幾句,沮授便道:「主公,諸位,宴已備好,請入座說話!」
宴會上,眾人先是高興了喝了三輪沮授新釀的銀光酒,如今董昭亦不算外人,於是劉擎主要招待張繡,打算將他留下,訓練將士習槍。
就算不能招募,也要先教上幾個月。
「不知將軍來時,可聽到雒陽什麼趣事沒有?」劉擎問道。
張繡飲過幾觴,面不改色,回道:「回武州侯,軍中皆是粗人,所謂趣事,不過是些粗鄙之事,難登大雅之堂。」
「在座之人,皆上過戰場,即便是董公仁,雖一介文士,也在數萬黑山軍猛攻下守城日久,大挫黑山軍,所謂軍中粗鄙之事,我等亦見過不少,將軍可儘管道來。」劉擎笑道。
「武州侯言重了,涼州人話糙嘴臭,豈能和中原王師相比!」
劉擎表示有意見,怎麼田豐不在此處,可惜了,不然一定要領教一下張繡的【謾罵】,切磋切磋。
張繡想了想,道:「不過說起來有一事,我還真不解。」
「何事?」
「事關董公,我們去雒陽的一路上,事無巨細,皆是董公做主,可後來董公聽說小平津有一都尉,便要去拜訪,還說什麼效仿武州侯。」
拜訪?效仿?
劉擎想了想,這個仲穎,效仿自己什麼?
拜訪人才?劉擎頓時想到。
「可知拜訪之人,是何姓名?」
「呃,記不清了,只聽董公念叨過文和。」
文和!賈詡賈文和!
劉擎曾派雒陽的探子打聽過賈詡,可惜那時候的信息手段,沒有人脈的話,找人基本只能靠撞,這也是為什麼劉擎設了這麼多據點,目前為止沒有招募到一個響噹噹的人才。
哦,上一次濮陽倒是出現過陳宮拜訪橋瑁,只不過後來又銷聲匿跡,再沒出現了。
照如今,照賈詡出身,照歷史結果,賈詡自然是會選擇董卓的。而且這一次,董卓要學自己,以賈詡為幕僚或軍師,而不是藏身在牛輔那個豬隊友那裡。
那董卓在雒陽……
……
雒陽,董卓臨時府邸,燈火通明。
就在今日黃昏,城門校尉下令,封閉雒陽十二城門。
賈詡敏銳的感到了什麼,連夜前來董卓的臨時府邸,商議大事,來者還有李傕郭汜樊稠王方等人。
「董公,城門校尉張承,隸屬禁軍,卻是心向袁隗,今夜十二門悉數封閉,必有貓膩,恐袁隗又所行動。」
「袁公要對咱動手了?」董卓一雙眼睛瞪得銅鈴大小,眼中映耀著火光。
「董公,先前越騎校尉伍孚入城,已十分蹊蹺,伍孚乃何進舊部,必然心向袁氏,若是算上鮑信、王匡、吳匡等人,他們兵馬已經超過我們城中之軍。」賈詡分析道。
「董公,應派人速速拿下西門,命牛輔張濟段煨領兵殺入城中!」李傕提議道。
「李將軍稍安勿躁,先聽我一言,若你是袁隗,董公更換門庭,欲扶助皇子協,丁原攜禁衛觀望,而你手中兵力占優,又掌握了城門校尉的城關,你會如何做?」
李傕一想,道:「自然是將優勢再擴大,封鎖城關,解決丁原,再以絕對優勢,消滅董公兵馬,以武攝政,扶劉辯登位。」
「李將軍說得不錯!」賈詡回道。
「稚然之智,已與袁隗相差無幾矣!哈哈哈!」董卓笑道,引得一眾武將都跟著笑。
李傕一大鬍子漢,被董公和眾人笑得有些不好意思,接著道:「袁隗必先對丁原下手,因為袁隗以為,丁原以前是并州刺史,與董公有舊。」
「李將軍所言甚是,今夜如此動靜,便是要對丁原下手了!」
「文和,那咱該如何?」董卓連忙問道。
賈詡一笑,道:「事已至此,已無迴旋,袁氏仗著兵力優勢,欲先下手為強,那我等便來將計就計!」
董卓蹭的一聲從主座上站起,轉向身旁的賈詡,拱手道:「咱軍將士,連咱在內,皆聽文和先生差遣!」
眾將也紛紛效仿,對著賈詡行禮道:「但憑軍師差遣!」
賈詡扶了扶董卓,示意其就座,隨後對眾將道:「執金吾將士,緹騎士與執戟士,多為雒陽兵士,很容易受袁隗收買,袁隗今夜目標,便是丁原本部并州嫡系兵馬,夜間戰火起,雒陽城中必定混亂,郭汜!」
「末將在!」郭汜道。
「你率本部五百輕騎,攜帶引火物資,待袁隗行動,你便沿中直街縱火,切記不可與敵交兵!」
「喏!」
「楊定!你率五百輕騎,趁夜色潛入城東,見城中火起,便高聲吶喊,東門失守了!你學一遍!」
楊定望了望周圍的人,憨憨一笑,喊道:「東門失火了!哦不對,東門失守了!」
他連忙糾正道,引得眾將再度鬨笑。
「接下來,是今日主要目的,王方!」
「末將在!」王方回道。
「你率兵一千,攻打西門,城門衛通常為一屯百人,今夜要緊關頭,袁隗必定加派人手,所以,會有些難度!可有信心?」
「有!」王方重重回道。
「好!你三人立即準備!」
郭汜、楊定、王方三將領命告退,府中只剩董卓賈詡和李傕三人。
「軍師,那我呢?」李傕覺得奇怪,他身為董公帳下大將,竟然沒有任務。
「稚然,我先命他離去,便是有要事相托!」賈詡道。
「軍師請吩咐!」李傕道。
「我命王方攻西門,董公西涼軍大營便在西門外,袁隗必定派重兵把守,王方攻勢,只是為了掩人耳目,稚然,你率領餘下所有兵馬,攻打南鴻德門,經鴻德苑向西,將大軍帶入雒陽!董公大業,在此一舉!」賈詡道。
李傕目光火熱,這是董公與軍師的器重啊!
「董公大業,在此一舉!」他重複一句,旋即對著看董公與軍師躬身行禮,離去。
餘下董卓與賈詡兩人,望著空空如野的大堂,董卓眉開眼笑,終於開始了!
「文和,你為何先讓郭汜王方先行離去了?縱火又是何意?」
想到今夜可能許多人會葬身火海,賈詡一嘆,「董公,今夜火災,乃是袁隗所至,與董公無關!城中混亂,便能給南門多些時間,至於王方,他若能活著回來,主公萬萬不要虧待他便是!」
董卓一尋思,一石二鳥,叫袁隗背鍋,又給李傕爭取時間,妙!
至於王方,他還是沒有領會。
「為何說不要虧待王方?」
「因為西門乃是佯攻,而我並未事先告之,南門才是我軍目標,他攻的越猛,稚然的成功率就越大,不過以王方兵力……」
賈詡沒有往下說,以王方兵力,若真硬攻,必然引來敵軍支援,那他就凶多吉少了。
佯攻?董卓原以為賈詡命楊定去東門搞事,是聲東擊西之計,想不到聲東擊西之計中,還藏著佯攻之計!
佯攻西門,主攻南門。
而且此計,就連自己人,賈詡也瞞了。
董卓臉上笑容漸漸消失,不動聲色的瞥了賈詡一眼,只見他氣定神閒,似乎算計了王方,沒有絲毫心裡負擔。
董卓心中一時不知何種滋味。
賈詡笑道:「董公,可早些歇息,明日早朝,你便可大張旗鼓的支持皇子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