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何進殞命,劉宏駕崩(1/2)
見到呂布英姿,何進心中嘆了一聲:好一位英武之將,丁建陽竟將如此將才用作主簿!
他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自己的主簿,陳琳。
「壯哉!主簿殺賊有功,賞錢百萬!」何進高聲一喝,面對將士,道:「將士們,蹇碩已死,隨我殺入宮中!」
「嚯!嚯!嚯!」將士們以激昂的熱情回應到。
「兄長!且慢!」何苗還是出聲阻止了。
方才何進命人殺了小黃門,何苗已知今夜事態不可控了,但何進真的鋌而走險的話,何氏就危險了。
何進不要命,他何苗與妹妹還要命呢!
「大將軍!」何苗頓了頓,又換了個稱呼。
「兄長!陛下召見,若是帶兵前去,豈不落個謀逆之罪!陛下若怪罪,何氏可承受不起吶!」何苗以何氏一門勸道。
何進猶豫了,畢竟這是皇宮,裡面有陛下,而他是臣子。
「大將軍,當斷不斷,反受其亂!」袁紹面色凝重,一力勸說,「大將軍可記得竇武誅殺閹賊不成而反為所害,今日此番陣勢,閹賊必知,有所防備,大將軍身系要務,焉能以身犯險,我等將吏皆樂於盡力報效,如今萬事俱備,乃天賜良機,為天下除賊,大將軍當名垂後世!」
言罷,袁紹又轉向何苗說道:「驃騎將軍亦統率勁兵,應與大將軍兄弟同心,共誅閹賊!」
何苗面露難色,袁紹之言,無法反駁,只是與他內心不符罷了,於是他勸道:「兄長勿慮,若是不放心,我陪你入宮!」
何進一陣掙扎,有何苗在,倒是多了一份保障,最重要的是,蹇碩已死,十常侍已經無力回天了。
「將士們稍待,我先去面見陛下,你等在此等候!」
「大將軍不可!閹賊既蓄意加害,大將軍萬萬不可以身犯險!」袁紹又重複了一次。
何進提了提手中長劍,道:「區區閹人,不足為懼,蹇碩已死,安敢造次,吳匡率親衛與我同行!」
「遵令!」吳匡道。
何進何苗兩人,一起入宮,經過內庭之時,皇宮侍衛將吳匡攔住。
「內廷宮禁,閒雜人等不得入內!」
吳匡看了眼何進,似在徵求他的意見。
「內廷有禁衛把守,我乃大將軍,量他們不敢妄圖,你在此地等候!」
何進交待一番,與何苗一同入門。
……
長樂宮中,張讓一眾常侍聚在宮牆之下,交頭接耳,何進之事,他們已知悉,張讓帶上趙忠段珪,以及數十名小黃門以及收買的侍衛。
「張常侍,今夜果真要動手嗎?」
「事到如今,不得不如此,兵器都帶好了嗎?」張讓確認道。
「好了!」
「好了!」
眾人紛紛回應。
「諸位埋伏於嘉德門後,待何進至,聽我號令,一舉殺之!」
何進與何苗一路行進,路上遇見宮女宦官,還會照例給他們行禮,只是今晚皇宮似乎比以往冷清了一些。
何進入嘉德門後,是一道宮廊,未行多遠,卻見張讓趙忠幾人提著燈籠,站在他的對面。
「張讓!」何進認出了對方,「你在此作甚!」
張讓上前幾步,燈籠的微光映照在他那張慘白的臉上,夜裡顯得有些滲人。
「老奴在此,自然是恭候大將軍!」
「我要見陛下!」
「陛下已經睡下,何進!你帶兵圍宮,意圖謀反,由攜帶兵刃見陛下,妄圖行刺,如今事實俱在,今日我等便奉旨誅殺叛逆,左右,殺何進!」
張讓一聲令下,後方黑暗中頓時竄出一些持劍的黃門及侍衛,就連嘉德門,也轟然關閉。
何進瞧見,自己身後竟然也有許多手持長劍之人。
「張讓,閹賊!欲意何為!」
「誅殺叛逆!上!」張讓下令。
眾人一擁而上,何進退了兩步,卻見身後亦有人殺來,當即抽出長劍,擋在身前。
何苗見勢不對,不敢作聲,握著劍柄往邊上退了退,看著張讓。
「如今陛下尚在,你竟敢冒天下之大不韙,以武逼宮,犯下大罪,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張讓也持劍逼近,一邊走,一邊說道。
「天下大亂,人人言皆是十常侍之禍,名聲盡歸你等,罪過皆是在我,你不想想,昔日若不是我們照拂何氏,何皇后何來今日皇后之位,若非皇后,你區區南陽屠戶,憑什麼登堂入室,與我等為伍!」
「如今陛下身危,我等欲依靠皇后,亦是依託你何氏門戶,而你竟舉兵欲誅滅我等,那便別怪我們先下手為強了!何進,你終究是步了竇武后塵!」
張讓邊行邊說,聲音愈加的大,不過何進卻無暇應對。
他持劍挑開兩道攻擊,正欲反擊,背後卻被人削了一劍。
一陣前所未有的疼痛感襲來,何進猛的一個寒顫,揮劍朝著前方一頓猛砍。
為官多年,有一段時間,他確實勤加苦練武藝,可隨著地位越來越高,何進心中也漸漸怠惰了,這幾年,他的身材還愈發腫胖,連騎馬都不是很靈活。
如今,面對數十人攻擊,些許武力壓根救不了他,何進胡亂揮劍四方,但作用是徒然的。
逼退了前方之敵,身後便會受到攻擊,若不是他身軀帶甲,恐怕早已命喪當場了。
何進腰間一痛,伸手一摸,手上頓時沾滿了黏糊糊的血,他本能的一劍劈向後方,可惜動作太慢,後者直接棄劍跑了,那柄劍,就插在了何進腰上。
「弟弟!助我!」何進喊道。
此時何苗眼睛望向別處,不忍直視被暗害的「兄長」,別說救援了,他雙腿都在發顫,恨不得自己不在此處。
而張讓,那雙陰鷙的目光,正在盯著他呢。
帶傷之後,何進的反抗更慢了,一名長得孔武有力的黃門,上前一劍結果了何進,並將他的腦袋砍了下來。
一代大將軍,殞命宮廊。
「張常侍,此人如何處置?」
「別殺我!別殺我!我什麼都沒看見!」何苗矢口否認,無半點兄弟之情。
他與何進,本就無情,異父異母,哪來的兄弟情。
張讓再瞥了眼何苗,嗤之以鼻,將目光轉向何進之屍。
「留著吧,此人自有人收拾!」張讓說著,提起何進首級,道:「隨我面見陛下,澄清狀況!」
說盡說著拿出事先準備的好托盤,將首級置於其上,再用黑布遮上,向陛下寢宮而去。
未入寢宮,突然有人急匆匆的往外跑。
一邊跑還一邊喊:「陛下薨了!陛下薨了!陛下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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