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冀州大變天(1/2)
戰術既定,劉擎在軍營做好部署,再給張寧去了一封信後。
褚燕根據劉擎安排,直接帶著張牛角以及一眾黑山軍,返回黑山,或許要不了多久,黑山褚飛燕的名頭,便會在河內聲名鵲起。
劉擎駕馬回元氏,路上一人一騎,在即將到元氏城門時,他突然停了下來。
一個念頭突然冒出:等審配拿下安平郡之後,劉擎將事實性占據冀州九郡,為了鞏固這個成果,冀州必須統一行政,不能依照老樣子,由某位才幹突出的幕僚來帶領。
而且冀州一統,可以說完成了一個階段性的目標,下一個具體目標,劉擎依然模模糊糊的。
甚至連蔡琰都比自己清楚,她要做的事。
望著元氏城門,劉擎想著,下一個是什麼呢?
并州?青州?兗州?
袁氏?黃巾?群雄?
「唉,目標完成的太快,也是一種無奈啊!」劉擎嘆了聲,入城了。
這或許就是無敵的寂寞吧。
……
趙儼領兵在溪邊飲馬,一邊用手捋著軍馬的鬃毛,一邊抬頭望天,辨識方向。
「喂,那誰,咱沒跑錯路吧!」一名坐在草地上的壯漢,打趣道。
趙儼猛然轉身,望向坐地歇息的壯漢,嚴肅道:「我不叫喂,叫我趙將軍!」
趙儼仰著頭,拍著胸脯,煞有其事的樣子,只是趙儼本就年少,身子骨並未完全長開,在一眾強兵之中,他無疑是最矮的。
趙儼也很好奇,為什麼這一眾人,如此特別,荀師和戲志才,為何會百里挑一徵召一批以強壯著稱的兵呢?
難道是渤海王用作近衛?
那我便坐個近衛將軍!趙儼心想。
這時,強兵中認識不多的習揚突然跑了過來,很彆扭的稱呼了一聲:「趙先生!」
在習揚看來,趙儼是個讀書人,是荀氏的傳話人,他們這一眾人,在潁川時,可都是吃荀氏的糧的。
「何事?」
「林子外有一支軍隊路過,看著有數千人呢。」
數千人?趙儼頓時警覺了起來,若是遭遇敵軍,可麻煩了,他們這五百人,可都是未攜帶兵刃的。
「可見得軍旗名號?」
「橋!」
橋?難道是橋瑁?
趙儼對陳留會盟也多有關注,東郡太守橋瑁參與其中,這一帶出現「橋」字軍,多半就是他了。
「行軍方向呢?」
習揚不知如何表述,便用手指了指那個方向。
趙儼清秀的俊眉一皺,不是不相信習揚所言,而是橋瑁這個進兵,很奇怪。
那個方向是,是陳留。
此時關東聯軍應該進攻虎牢才對啊!
「橋瑁向陳留進兵,不會是想占領張邈的陳留吧?」趙儼自言自語的說了句,可惜習揚只是個識得一些字的糙漢子,什麼橋瑁張邈陳留的,他不知道。
「準備出發,繞道西邊,不要被其發現我們的蹤跡。」趙儼下達了啟程的命令。
以他「趙將軍」的敏銳直覺,這是非常重要的情報,必須儘快報給渤海王!
數里之外,往南行進的兵馬,確實為橋瑁。
兵馬默然前行,看著士氣不高,而橋瑁身旁一人,身長八尺有餘,美須髯,只是眉色之間,神色複雜。
「仲德,你還在擔心此事?」橋瑁不以為意的問。
「府君,我軍擅自退兵,恐劉使君問罪。」
「儘管放心,我為兗州刺史時,姓劉的還不知在哪呢!此番我去陳留,乃是出於無奈,軍中糧草即將耗盡,新糧又不知何時送來,你說我當如何?」
功曹程昱無言以對,橋瑁所言,也是實情,兵馬未動,糧草先行,如此簡單的道理,然而十八軍鎮看似聲勢浩大,糧草這一塊,卻一直是一筆爛帳。
先有孫堅糧草遲滯,後橋瑁領盟主命進兵敖倉,卻未分到糧草,橋瑁氣得立即領兵回陳留。
這一舉動在程昱看來,實在過於兒戲,但身為東郡功曹,他只能相隨。
從這一點上,程昱便看出了關東聯軍,貌合神離,討董無望。
東郡去年被黃巾禍害,程昱也是在這個時候嶄露頭角的,他在東阿縣率民眾力戰卜巳殘餘,略有名聲,後被郡府徵召,因才而得功曹之位。
東郡的情況,身為功曹的程昱再清楚不過了,郡北各縣存糧被卜巳洗劫一空,而且皇甫嵩大軍駐紮濮陽之時,消耗的也都是東郡之糧,加上去年土地拋荒,多地顆粒無收,各種因素綜合一起,讓橋瑁軍只能依靠陳留之糧。
而張邈被袁紹調往潁川之後,他的糧草,竟因此斷了……
「唉!」程昱嘆了一聲,「劉使君有糧,不知為何如此。」
他不理解。
「哼,怕我勢大唄,他巴不得我東郡兵馬餓散餓死!」橋瑁不悅道。
「府君慎言。」程昱提醒道。
「我有說錯麼,自從封他做了兗州牧,他便以兗州之主自居了,旁敲側擊的想將各郡之兵收為己有,你以為張邈為何願以糧草援我?」橋瑁道。
程昱清楚,東郡若糧盡兵散,那麼劉岱下一個目標,便是陳留郡張邈。
畢竟山陽郡的袁遺,和濟陰縣的丁原,他是動不了的,而濟北鮑信,依然兵敗得一無所有了。
橋瑁此舉雖是自保之法,卻也可見其人無能,程昱面無表情,心中卻想著,如今世道紛亂,想要自保求存,還需要尋一有實力的明主才行。
……
袁紹兵臨懷縣,看著空空如也的城池,手執馬鞭,指著城頭讚嘆道:「我大軍所至,賊兵望風而逃,誰人可知現今河內太守是誰?」
陳琳上前道:「盟主,是朱儁朱公偉。」
「朱儁?」袁紹當即有些詫異,「以朱儁的為人,不應該是貪生怕死之輩才對,如何會望風而逃呢?」
「呵呵,明公,必是董卓不得人心,朱公偉不願為之守城死戰。」郭圖道。
「公則言之有理,董卓悖逆之徒,朱公偉乃是大漢老將,必不願供其驅策。」袁紹道。
「盟主,朱儁頗有武略,且是善戰之將,不得不防。」逢紀提醒道。
「元圖所言,不無道理,傳令戒備,派人打探一番,這朱儁,去哪了?」袁紹說著下令,轉而望向一旁默不作聲的王匡道:「公節,你為河內太守,眼前此景,真乃實至名歸,哈哈!」
袁紹豪聲郎氣的說道,王匡卻似笑非笑的望著這懷縣城樓,不知為何,這個實至名歸,他突然覺得有些諷刺。
名是袁氏給的,而眼下的實,竟也是袁紹帶來的。
兵馬開路,城門大開,袁紹領著眾將士前進。
袁紹邊走邊道:「公節,糧草渡河,運至此地尚有些路途,而且聽聞河內郡黑山軍異常猖獗,不如就由你這個河內太守來肅清賊寇,保障糧道暢通,如何?」
「謹遵盟主之令!」王匡道。
「那我便指揮大軍,直奔孟津!」袁紹突然勒住馬韁,止在原地,「顏良!」
後方一將,立即上前。
「顏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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