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劉擎王者歸來呂布丁原決裂(2/2)
呂布點了點頭,擺了個準備的手勢。
手底下那一票人馬,皆按捺住,沉住氣,等著馬隊緩緩而來。
這是一支騎兵護送的馬車,前面有大概二十來騎,中間是一輛馬車,馬車後跟著一些侍女,然後是行禮物件,真正的主力,在最後面,約有千人。
而呂布這邊,只有五百人,不過,呂布很有信心,這五百,乃是并州帶來的久經沙場的老兵了,人稱并州狼騎,而且他手下還有魏續、宋憲、侯成、郝萌等人,皆是好手。
待前軍剛過,呂布便發起進攻,他領著數人直取敵人前鋒,而侯成魏續,帶領并州狼騎衝擊後方敵軍。
呂布畫戟一舞,率先衝到敵前。
「何方狂徒,竟敢……」
聲音戛然而止,因為已經腦袋搬家,呂布的攻擊比他想像得來的快的多,他原以為可以呵斥一番,再命騎兵迎戰,哪成想一句話都沒有說完。
「敵襲!保護弘農王!」另外一名騎兵喊道。
呂布原已攻過去,要了他的命,可一聽是弘農王,生生收住了方天畫戟,沖其道:「馬車上是何人!」
騎兵冷汗直冒,致命的鐵戟雖然停住了,但那一抹殺氣與寒意,卻令他丟了一半的性命一般,他聲音發著顫道:「是是是……是弘農王!」
呂布收回畫戟,十分仗義的沒有取他性命,而是奔向那馬車。
騎兵剛剛鬆了口氣,一柄長刀便剁了他的腦袋。
弘農王?怎麼會是弘農王?
丁原為什麼要他來劫走弘農王?
呂布十分困惑,來到車前,瞪了車夫一眼,後者立馬知趣的讓開,呂布掀開車簾一看,車中坐著的,是一位華服少年,生的一張長臉,神態懦弱,雙手遮掩著自己,眼中滿是驚恐。
呂布沒有見過弘農王,不過這般表現,倒和朝廷爭論的沸沸揚揚的消息有點類似。
弘農王劉辯生性膽小、軟弱,不善言辭。
如果讓呂布選,他也選劉協,至少在他眼裡,眼前這個人,是不配做皇帝的。
「你是弘農王?」
劉辯先是搖了搖頭,雖然又點了點頭,將性子裡的怯懦軟弱暴露無遺,顯然,他害怕對方是針對弘農王的,也害怕對方會因為他不是弘農王而殺他。
「郝萌!駕車!」呂布喊道。
郝萌不萌,生得凶神惡煞,他從馬上徑直躍上馬車,便開始調轉馬頭,往南而去。
其他人則複雜擋住追兵。
為什麼要抓弘農王?呂布將這個疑問放在心底,等見了丁原,就知道了。
王方手持長矛,刺死一人,心頭震撼不已,原本以為護送弘農王去弘農郡是非常簡單的差事,沒想到竟會遇襲,這雒陽地界,竟然還有人膽敢襲擊弘農王?
還有,這是哪來的兵馬,為何如此彪悍?
王方發現手下之兵,竟然被打的毫無還手之力,特別是敵方那幾位帶頭的,給他很大的壓力。
王方無奈,只好咬牙下令撤退!
同時對一人喊道:「速去稟報董公,我軍在平樂觀遇到大軍圍攻!」
這樣,寡不敵眾,董公應該不會怪罪了。
王方退去,呂布收回人馬,追上郝萌,按照約定,他要將人送去南邊大谷關。
一路順利,並無追兵前來,弘農王,果真沒人在意,呂布想。
到了大谷關,呂布見到了丁原,也見到了張楊,還有出乎意料的人——
袁隗!
呂布坐於高頭大馬之上,以俾睨之勢望著眾人。
「奉先,速見過袁公!」丁原道。
呂布並沒有照做,反而問道:「義父,為何劫弘農王來此?」
「董卓篡逆之輩,仗著兵馬眾多,妄議廢立,如今我們將弘農王接出,袁公願先迎弘農王為天子,再舉天下義兵,討伐董卓!」
呂布腦子一嗡,似乎某根緊繃的弦斷了一般。
如今朝廷已有皇帝登基,袁隗竟然想要再立一個皇帝?
這與篡逆何異?
而呂布,竟然還協助他們,接走了弘農王……那自己豈不是也行篡逆之事了?
「奉先?」丁原催促道,示意他速速拜見袁公。
「太傅欲另立天子?」呂布依舊沒有照做,反問了一聲。
袁隗不明所以的看了眼丁原。
「奉先!我已追隨袁公,共舉大事,如今弘農王已安然在手,接下來便聽袁公號令,奉先正好大展身手!」丁原道。
呂布是個直性子,不懂什麼法理長幼,不懂什麼政治鬥爭,他只知道,袁隗率先發難,於夜間偷襲城衛營,致使數百并州兵士慘死,這其中很大一部分,他都叫得出來名字。
而現在,丁原竟然投了袁隗?
丁原考慮投效袁隗時,呂布竭力反對,沒想到的是,他這麼快便投入了袁隗門下。
而且,還在他不知情的情況下,命他劫走弘農王。
弘農王這種貨色,連他呂布都看不上,憑什麼做大漢天子?
劉協有什麼不好?董卓有什麼不好?呂布不懂義父為什麼如此排斥董卓。
但呂布不傻,他知道這是袁隗的權術。
「義父,雒陽,皇宮之中,已有天子,義父此舉,已屬叛君!」
呂布一字一頓的說出,雙眼微微發紅,瞪著袁隗,道:「袁隗殺我城衛營將士,城衛營中慘死的并州子弟,屍體都無人收斂,你竟如此乾脆的選擇投降仇敵?此為大不義!大丈夫生於天地之間,豈能行此不忠不義之事!」
「奉先我兒!大膽!你敢違逆為父!」丁原喝道。
「呵呵呵!」呂布突然一聲冷笑,「我敬義父英勇無前,敬義父捨生忘死,敬義父上下一心,可來到這雒陽城之後,義父變了……」
關於丁原的迷惑行為,呂布已不想多說,他昂了昂頭,將畫戟往地上一插,右手扯著左袖,「嘶啦」一聲,將整隻袖子扯了下來。
「我呂布大好男兒,絕不行篡逆之事,我欲與你斷絕父子,恩斷義絕!」
呂布將左袖一揚,取回畫戟,調轉馬頭而走,留下丁原與袁隗面面相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