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帝位之爭,朝堂撕逼(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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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劉宏駕崩,百官哀慟,朝堂之上,許多忠臣良將皆嗚嗚哭泣,有真忠心之輩,也有惺惺作態之輩。
朝殿上的王位空著,而王位下方一點,擺著兩張大椅子。
一張坐著董太后與劉協,一張坐著何皇后與劉辯。
國不可一日無君,劉宏在時,董太后與何皇后便暗中較勁,不過因為何進兄弟在,加上張讓等人偏袒,董太后是處於絕對弱勢的。
即便是劉宏,也未敢輕易廢長立幼,但在劉宏生命的最後時刻,他依然有廢長立幼的念頭,董太后是無論如何不會讓步的。
而何皇后雖然失去了何進的支持,失去了何苗的支持,失去了十常侍的支持,但劉辯乃是長子,法理在她。
「眾大臣!陛下去世,舉國哀悼,國不可一日無君,哀家斗膽,請百官以大局為重,先令劉辯繼位,再行追悼。」何皇后道。
「不可!陛下生平最喜皇子協,多年來未立太子,便是有意讓皇子協繼承大統,此事,天下皆知,我兒新喪,屍骨未寒,難道爾等便要違背我兒之志嗎?」董太后當仁不讓,針鋒相對。
「是啊,陛下喜皇子協,我們應該遵從陛下之意!」
「可是皇子辯才是長子,按祖宗禮法,應該立皇子辯才對。」
「我贊成按祖宗禮法行事!」
百官激烈的討論著,雙方都有人支持,其實大多數官員心中清楚,自己不過過過嘴癮,真正有決定權的人,在前排。
太傅袁隗,驃騎將軍董重,司徒崔烈,太尉張溫,還有尚書令盧植,以及諸位九卿。
這其中,大多數人是不願意扯進國本之爭的,因為這是一場豪賭,萬一輸了,可是要賠光老本的。
這些人,通常是一些守制派,只要不違祖宗禮法,誰當對他來說都一樣,因為他們沒有押注,自然也不會失去什麼。
驃騎將軍董重自然是支持劉協的,而且他與張溫私交不錯,關鍵時候,要一個態度,是可以的。
「陛下之志,乃是遵循祖宗禮法,所以陛下自始至終沒有做出有違禮法之事,陛下尚且不敢,我等怎能違背!」何皇后依然抓著這一點,目下也是唯一的支撐。
「荒謬!誰說我兒沒有廢長立幼之意,還不是爾等外戚恃強,令陛下忌憚,你身為皇后,不悉心教導劉辯,終日鑽營,劉辯此等粗野之人繼位,我兒死不瞑目!」董太后言之鑿鑿,言辭異常激烈。
她知道優勢在她,而且董重已經找過袁隗,袁隗稱若陛下有意廢長立幼,他自然是支持陛下的,所以董太后很有把握,陛下薨逝,袁隗就算不支持,起碼也不會反對吧。
而朝堂上的人都是玲瓏心,袁隗不反對,他們絕對不會反對。
何皇后被董太后氣得花容失色,胸口劇烈的起伏著,朝堂交鋒,她已落入下風,想不到自己這個婆婆平日裡與世無爭,竟也有如此尖銳的一面。
董太后見何皇后不做聲,心中得意,用何進之敗刺激她,果然有效,是時候更進一步了,她需要朝中重臣的表態,三公九卿的表態。
「皇子協雖年幼,心智卻比皇子辯高出不少,而且聰慧機敏,亦有君王風範,若其繼承大統,必定能中興大漢董重!」
說著,董太后目光掃過三公九卿。
來了來了,她要來了!
「董重,你意如何!」
董重:「臣以為太后所言極是!皇子協繼位,臣定當肝腦塗地輔助之!」
董重十分合時宜的配合著。
董太后覺得還不夠,必定人人皆知,董重乃是她侄兒,是絕對的自己人。
她看向袁隗,若袁隗表態,今日廷議便可結束了。
「袁太傅,哀家之意,你可有異議?」董太后問道。
董太后的問話很有技巧,不是開放式的「你是何意」,而是「可有異議」,按照兩人約定,袁隗或支持,或不反對,自然是後面的選擇。
百官也將目光投向袁隗身上,雖然退出了三公之位,但袁隗文臣之首的地位,朝中無人能撼動。
畢竟大家都知道,什麼司徒司空,就只值一千萬錢,崔烈的拖關係打折價,才五百萬錢。
袁隗上前一步,依次對董太后與何皇后見禮,隨後道:「臣有異議!」
董太后眉頭一蹙,目光一冷,盯著袁隗。
董重也一動不動的看著他,即便他已經說出口,董重依然無法相信——
袁隗竟然變卦了!
董太后臉色微變,卻是很快恢復,頗有上位者風範,她問道:「不知太傅,有何異議?」
「祖宗禮法不可廢,大漢歷來都是立長不立幼,立嫡不立庶,若有變動,也需要陛下親自下詔,祭拜太廟,以獲得先帝先祖首肯,方能如此,如今陛下已薨,既未留下詔令,便應該遵照祖宗禮法,立年長的皇子辯為帝!」
袁隗一席話語說完,董太后臉色終於變得難看了起來。
說好的支持沒有,說好的不反對沒有,一開口,竟全是反駁之語,董太后忽然有一種被人背叛的感覺。
但這也不能稱之為背叛,因為袁隗從未是她的人。
何皇后不可思議的看著袁隗,萬念俱灰之下,袁隗竟然站出來支持她,何皇后心想,真不愧兄長何進如此器重袁紹,原來袁氏一直是支持何氏的。
有了袁隗支持,劉辯的位置,幾乎可說穩了。
「太傅所言甚是,祖宗禮法不可廢!」大司農曹嵩道。
「太傅德高望重,我等應順禮法而為!」尚書侍郎鄭泰附和,他是何進親手提拔之人。
「臣等贊同太傅所言,應順禮法,立皇子辯為帝。」群聲響起,以袁隗馬首是瞻的袁氏派系,齊聲附和,像是商量好了一般。
董重一看事有失控之勢,當即喝道:「諸位!昨夜何進率軍闖宮,攜帶兵刃面聖,陛下恰恰在此時薨逝,諸位想想,何進欲意何為!」
董重一喝,眾人都沉默了一半,何進闖宮之事,可大可小,就看怎麼定性了。
但這種事,是他們萬萬不能粘上的。
見多數人閉上了嘴巴,董重又面向何皇后。
「何皇后,你與你兄長,昨夜欲意何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