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南匈奴叛漢,雒陽已無兵(2/2)
張溫一回頭,便見董卓躍於馬下,身手十分矯健。
「仲穎!我喚你來,你不來,我不喚你,你反倒來了!」張溫笑著打趣道。
「我自戰場方歸,湟中義從,實在驍勇,我險被其捅個窟窿!」說著,董卓一把扯過披風,展示給張溫看,土黃色的披風之上,有一個嶄新的破洞。
「仲穎身為將軍,切莫以身犯險,當以軍務為重!」張溫說教道。
「我亦射死兩人,便是死了,也不虧!」董卓笑了聲,接著道,「我來美陽見明公,乃為一要事!」
「是何要事?」
「我想到一人,必能破湟中義從,只要湟中義從一破,韓遂之輩不足為慮!」董卓道。
「仲穎可是要說,幽州公孫瓚?」
「公孫瓚是甚鳥人!我要說之人,可比十個公孫瓚!」董卓道。
「董仲穎,軍中無戲言!」
董卓回過頭去,見孫堅走了過來,見其臉色,十分不悅。
「孫參軍!」董卓笑著打招呼,誰知孫堅冷哼一聲,徑直走到了張溫另一旁,令友善的董卓一時懵逼。
「仲穎,我已猜到你所說之人是誰,可是渤海王之後劉擎?」張溫道。
「正是劉擎公子!此人斬彭脫,誅波才,滅卜巳,一到冀州,三張授首,百萬黃巾,望風而逃,公子之威猛,這天下還有誰人能比!」董卓道。
張溫沉思了一番,董卓所言,確實傳言如此,而且彭脫波才是其所滅,他是知道的,有張邈與皇甫嵩的奏報為證,至於卜巳,那是傅燮之功,三張傳言皆是劉擎所斬,但據官方文書,劉擎不過斬了張角而已。
不過僅憑這些,劉擎之實力,已見端倪。
「劉擎現為雁門太守,何況雁門已遭鮮卑入侵,兩營外軍又調到了長安,此時,恐無暇顧及此間戰事。」
「明公,此事成與不成,無需多言,派人一看便知。」
「仲穎言之有理,若其能平鮮卑,足見其能耐,我便奏請陛下,令其援助長安。」
「嗐,區區鮮卑,明公可還記得,三年之前,檀石槐與和連同年死於北地,如今之鮮卑,與匈奴無異,公子一入雁門,鮮卑騎兵必定望風而逃。」董卓道。
看著董卓這般吹噓劉擎,孫堅呲之以鼻,人說董卓真性情,在他看來,董卓頗蠢,他吹捧劉擎越厲害,越是顯得自己無能,因為劉擎彈指可滅之黃巾,差點將他敗得全軍覆沒。
張溫笑笑,顯然不希望孫堅與董卓鬧僵,「那此時就這般定了,我會向雁門郡與涿郡,派出信使,你二人無需爭論,我等唯有一心,方能破敵!」
這時,遠處快速跑過一人,來到張溫跟前跪地呈上一封軍報。
「車騎將軍,并州急報!」
「并州?并州急報為何會送到長安?」張溫疑惑的將信報打開。
「河西郡守邢紀急告陛下刺史等上官,西河郡美稷縣周邊毫無徵兆出現數萬鮮卑大軍,已過南匈奴王庭,南匈奴休屠各部族連帶五大部族起兵反漢,殺其單于羌渠,合軍十萬,已破楨林,目下正沿河水南下,向河東郡進軍,臣已率西河各郡縣人馬往圜陽一帶截擊,敬請沿路各郡縣聚兵相抗,河東若失,雒陽危矣!大漢危矣!」
張溫掃了一遍,頓時愣住。
「明公?何事?」看著張溫失魂落魄的樣子,孫堅問道。
張溫默默將軍報遞給孫堅,孫堅接過一看,頓時一臉凝重,同樣陷入沉默。
「軍報所言何事,令二位如此失態!」董卓上前,一把取過軍報,掃視一遍。
十萬叛軍!往河東郡去了!
河東郡!他董卓是河東郡太守啊!雖然被封東中郎將,破虜將軍,但這個職位也並未卸任。
「這可如何是好!」董卓驚喝一聲,猛然間,想又到劉擎,道:「明公,應速向劉擎公子求救!」
張溫被一語驚喜,「事到如今,便依仲穎之意!」
雒陽,朝堂。
邢紀的軍報差不多時間送抵雒陽,呈上殿。
原本劉宏與百官正在討論西涼戰事,在信使念完一遍之後,朝堂上頓時陷入死一般的寂靜,百官幾乎連氣都憋著不敢出。
劉宏不由自主的後仰,靠在了椅背之上,這兩日身體應該好轉些了才是,可為何有天旋地轉之感,且眼前都黑了一般。
張讓與趙忠面無表情的對視,似乎在用眼神對話,他們眼中皆有同樣的困惑,鮮卑騎兵為何會毫無徵兆的出現在西河郡?王智所領的五原郡為何沒有半點消息?南匈奴為何會突然反叛?
「何進!」沒人吭聲,劉宏主動點名。
「臣在!」何時上前。
「雒陽還有多少人馬?」
「回稟陛下,五營校尉皆已隨張司空出征,目下雒陽,唯有左右羽林。」
「何人領兵?」劉宏語氣毫無波動。
「西鄉侯朱儁可當此任!」何進道。
「朱儁,你可願往?」
朱儁上前,奏道:「陛下,臣請皇甫將軍同往!」
「傳詔!加封朱儁為右車騎將軍,皇甫嵩為左車騎將軍,領左右羽林郎,鎮守河東!」
太尉鄧盛上前道:「陛下,董卓原為東郡太守,應命其回師河東。」
「准奏!」
鄧盛又道:「曹操已平定兗州之亂,羽林若出,京師空虛,可命曹操回師雒陽。」
「准奏,即刻命曹操回師!」劉宏又開啟了有求必應的模式,河東若失,雒陽關隘形同虛弱,因為叛軍可以北渡而來。
鄧盛接著道:「陛下,臣還有一事。」
「說!」
「臣有豫州刺史王允所呈奏章,奏中常侍張讓與黃巾軍勾結私通,證據確鑿,請陛下裁定!」
鄧盛說著,取出一份奏摺呈上。
一旁的張讓,頓時面若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