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魁頭大人伏誅,劉擎拒納降兵(2/2)
「還好及時認慫了!」拓拔詰汾嘆了口氣。
典韋騎著黑貨,所到之處,鮮血斷肢紛飛,戟是非常特別的武器,戟尖如槍,一捅貫穿,將整個人舉過頭頂,揮著砸入敵陣,月牙如刀,削首斷肢,無往不利,即便是戟背,重拍之下,也能令人內臟破碎。
魁頭看不見具體情況,只覺得一陣騷亂快速向他靠近,最終,典韋近距離的將一名鮮卑兵劈落馬下,後者甚至來不及慘叫,便因重重墜地而眩暈。
魁頭看著一個人沖入陣中的典韋,一陣幸災樂禍,戰力出眾又如何,能以一敵十,難道還能以一敵百不成?
「給都我上!一起上!」魁頭一聲令下,周圍戰士頓時湧向典韋,而魁頭再度抽出一柄刀,引馬靠了上去。
騫縈遠遠望去,只見魁頭陣中,混亂無比,那典韋竟然衝到了敵陣深處。
「府君,這……」騫縈似有擔憂的對劉擎道。
「區區魁頭,不必多慮!」劉擎說得雲淡風輕,顯然絲毫不擔心自己的人。
騫縈再度掃視一下戰場,赫然發現,漢軍竟無一人傷亡!那些漢軍騎兵的實力,也太恐怖了!
此時褚燕,已經完成了對整個戰圈的包圍,他們張弓搭箭,只要角度合適,就有箭矢射出,援護隊友。
對於蜂擁而至的鮮卑兵,典韋不以為意,鐵戟揮砍,膽敢觸其鋒芒者,無不武器崩飛,甚至連人帶飛,典韋無暇理會這些蒼蠅,一雙虎目一橫,盯上了手持雙刀,悄悄摸近的魁頭。
「莫不是想偷襲老子!不要臉的東西!」典韋咆哮道,嗔目怒視,殺向魁頭。
魁頭見偷襲被發現,迎著典韋凶光,頓覺後脊一陣發涼,忽見一道飛戟,直直向著門面飛來。
魁頭下意識的將雙刀格擋面前,「鐺」的一聲,飛戟被格擋開,巨大的衝擊力將其雙刀重重的嗑在額頭,頓時生出一塊紅腫,不等他做出別的反映,典韋的鐵戟又攻到了。
魁頭咬牙,以雙刀格擋,險險的架住了典韋的鐵戟,巨大的威勢順著雙臂傳至胯下,連馬都被生生震退了幾步。
好恐怖的力量!魁頭心中駭然,整個草原,恐怕也無幾人能與之匹敵。
明知不敵,魁頭心生退意,連忙下令:「圍住他!」
可惜周遭鮮卑騎兵皆見識過典韋恐怖的雙戟,哪裡還敢上,因為連他們的大人,都退了,他們還上什麼!
黑貨快步追上魁頭,典韋再度出戟,魁頭勉強一擋,感覺自己手臂都被震麻了!
魁頭丟棄副刀,手哆嗦著勒住馬韁,正欲脫身離開,突然,他身子猛的一頓,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腰。
一把飛戟,結結實實的沒入其中,一時間,他竟覺察不到任何痛覺,眼中先天旋地轉起來。
魁頭栽落馬下。
「魁頭已死,還抵抗甚!」典韋衝著周遭嚷道,這算是殺敵老傳統。
可惜鮮卑兵聽不懂典韋說什麼,只是覺得他在罵人,加上魁頭墜馬,眾人皆以為他死了,紛紛退散。
恐懼在鮮卑兵之中蔓延,雖典韋之言鮮卑兵不明其意,但他們自己長了眼睛會看,他們用鮮卑語將這一消息很快傳遍戰陣。
鬥志潰散,餘下僅剩活命之本能,魁頭部下四散開來,開始逃竄。
而褚燕的弓騎,早已經等在那裡,這等零散的潰逃,近距離的射擊,與射靶無異。
騫縈有些難以置信的看著潰散的戰圈,近千人,就這般潰散了,而且逃散之人,皆被劉擎預設的弓手射殺,陣中餘下數百敗兵,見無逃路,只能丟棄武器,下馬跪降。
劉擎那五十多名禁衛,一身是血,鐵槍已經淪為血槍,鮮卑騎兵的抵抗結束了,但他們的獵殺沒有結束。
「噗呲!」長槍貫穿一名降兵的心臟,隨後是接二連三的刺擊,他們出槍精準犀利,一擊透心,立馬轉到下一個,數百降兵幾息間就少了一半,餘下之人大驚失色,慌不擇路的逃跑,又成了弓手的靶子。
戰鬥,轉眼變成了一邊倒的屠殺。
「敗者已降,為何還!」騫縈望著劉擎道,似有不解與責怪。
儘管他們十惡不赦,但到底是鮮卑子民,騫縈心生憐憫,他們只是跟錯了人。
「我親率騎兵追擊數百里,不是來受其投降的,降不降是他人之事,接受與否,我說了算!」
數百人,死的這般利落,即便是草原上的烹牛宰羊,也不會殺的如此乾脆,騫縈怔怔的看著滿地屍體,有些出神。
劉擎在其部族中表現的善意,令她對他產生了誤判,她現在認識到了劉擎殺伐的一面。
也重新認識到了一個現實:鮮卑與大漢,依然有解不開的仇怨。
劉擎的「友誼」,也許僅僅是對她所在部族的「友誼」,僅僅是因為她們弱小,方便操縱而已。
長久之和平,她突然覺得自己有些天真可笑。
幸運的是,劉擎選擇了騫曼。
這既是好事,亦非好事,若有一日,二者分道揚鑣,走向對立,騫縈絲毫不懷疑,她們的下場,和那成堆的死屍不會有兩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