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0章 爾俸爾祿,民脂民膏(1/2)
聽得劉擎一言,郭嘉笑道:「主公莫不是想暫先放過韓遂,先取益州?」
「取與不取,便看劉焉了,如今劉焉立足未穩,想來不敢因為區區楊氏而吃罪本王,至於漢中,文若,可有人選?」
「主公,若張魯真如信報中所言,不如便先以他為太守,漢中之民,多為五斗米教眾,眼下或許只有張魯能妥善治理,此地還是當徐徐圖之。」荀彧道。
「也罷,張魯做能做得天師,受百姓擁戴,自有其過人之處,只不過,他做漢中太守,可不能搞政教不分那一套,傳書張寧,在漢中郡推行新政,就命張魯負責,此政與其安民之法有不少相似,望他盡力從事!」
「喏!」荀彧聽令,轉而問道:「那韓遂呢?」
「董卓軍已下北地郡,韓遂軍的活動範圍,便愈發小了,聽說那些羌人聽了董卓名頭,不少人都前去投奔,傳書韓遂吧,若他願領羌人部眾投降本王,本王可赦免其罪,足其餘生衣食,羌人原是為此而反,卻漸漸成了他人牟私的工具,告訴他,不忘初心,方得始終,此話,也傳給天下人。」劉擎淡淡道。
隨著荀采臨產愈發靠近,劉擎愈發覺得自己有了為人父的心緒,心境也柔和了不少,所謂的機會,給了便給了,要與不要,能否把握,便看他們自己了。
這種心境變化,除了自己家中的因素,還有一個原因。
騫縈來報,去年一冬,北部鮮卑凍死者達兩萬餘人,牲畜損失以十萬計,因饑寒引發的爭鬥,又致數個部族永遠的消失在草原。
或許,這只是前奏。
「自然是天下重,孟子曰:民為貴,社稷次之,君為輕,元皓何故明知故問?」
孫堅看了看程普,「德謀,你如何看?」
「與什麼啊?」田豐問道。
「劉表軍中,竟也有如此猛將,我還以為劉表只會用蔡瑁黃祖之流呢。」孫權道。
崔琰人麻了。
孫堅視察一圈城牆,最終在北城停了下來,每一日,都是如此,巡查到此處,站著觀察一番肉眼可見的敵營。
好似這偌大的天下,已經太平一統一般。
「不錯,我與你程叔叔,已經試過一次,可惜未得逞。」
「阿父,那就是所謂的敵營啊!」
蒯良一愣,「如此說來,豈不是……」
「好!我們便陪仲謀試上一試!傳令,命孫策韓當朱治,撤出豫章,前來羅縣匯合!」
今日跟他一起巡視的,是程普和小兒孫權。
孫堅指著前方,道:「看那一片銀光耀目之地,便是洞庭,洞庭乃是長沙領地,待你阿兄回來,我們便奪回它,黃忠若敗,駐紮洞庭的黃祖,便不足為慮了,這好山好水,仲謀,你喜歡嗎?
「喜歡!」孫權道。
——
田豐自領了司空之職,幾乎終日忙碌在司空府和尚書台一線之上,崔琰這個尚書令當的,也是有些憋屈,如今各州自主為政,渤海王在冀州,這朝中,幾乎就沒有什麼事。
想了想,還是不說出來傷人心了。
「田元皓,食君之祿,忠君之事,此時天下未定,你我心知肚明,我等豈能如此獻媚蠱惑陛下,致其不思政事,只知享樂,我等所為,與……」崔琰急得吹鬍子瞪眼睛,將他珍視如命的美髯都吹亂了。
「使君,漢中太守之信。」
劉表生生將那話憋了回去。
劉協這般年紀,正是生性最貪玩好吃的時候,向來來者不拒。
「多出了什麼?」蒯越問。
「主公,此人出身與經歷,倒與主公相近,可惜不能為主公效力。」程普道。
「既然兩軍不夠,那便再派一軍,本就行了。」
「你阿兄還要駐守新淦宜春,否則,渤海王的兵馬,定會反撲。」孫堅解釋道。
「既不願背主,那便是死敵,主公,不如明日主公再率人挑戰,我再引兵偷襲焚燒其營寨,如何?」
張魯已經投降,渤海王兵不血刃拿下漢中。
他這個尚書令,做的最多的事情,竟然是為皇帝陛下搜羅奇珍異寶,山珍海味,使得劉協的天子宮苑,被修飾得金碧輝煌。
兩兄弟相視一望,雙雙愣住。
蒯良:越老弟,你不牛麼,快給主公出主意啊。
「另外,文若,還有一事。」
程普連忙點點頭。
孫堅隨手拉過一隻木箱,給孫權墊在腳下,以讓他的腦袋高出女牆,能看到所謂的敵營。
「二者還有區分?」劉表不解。
「哈哈哈!季珪之言,倒也有趣,先帝視十常侍為父母,父母待孩兒,自當寵幸疼愛,我看季珪所為,陛下已視汝為母了,哈哈哈!」
「唉,從主公的神情中看,他似乎知道的比我們多出不少。」蒯良道。
「自然是有的,若是上報朝廷,則張寧是代朝廷討伐漢中,而主公你,進兵房陵上庸,亦是代朝廷出兵,討伐漢中,可若是上報渤海王……」
「什麼故技重施,阿父,難道你們已經試過了嗎?」
另一則消息,則是來自漢中。
大軍征服,渤海王以前可不是走這個路線的,一直以來,劉擎都是走精兵路線的,一直說大軍出征,廢人又廢糧,專業的人辦專業的事。
蒯良道:「主公,他說的不是上報朝廷,而是上報渤海王。」
孫堅無奈一嘆:「我已陣前明示幾次,此人不會輕易背主,唉,惜哉!」
「非也!」田豐否定道。
這西園,乃是禍國之地,先帝就是為了建這個園子,賣官鬻爵,橫徵暴斂,以致百姓民不聊生,最後黃巾一聲:蒼天已死,黃天當立!
如今在渤海王英明治下,好不容易緩了一口氣,田豐竟然……
劉擎手指在地圖上畫了半個圈,最終落在涼州,郭嘉荀彧,以及一直聽著,一言未發的典韋和戲志才,都吃驚的看著。
自然就沒有出兵的理由了,除非想與渤海王為敵。
「季珪既知,對我等所為,又何來異議呢?」
蒯越似乎看出了蒯良想說什麼,回道:「此話有錯嗎?」
連經驗老道的程普都贊同,孫堅心頭甚為高興,兒子小小年紀,已知兵若此,他日或許不似孫策一般驍勇,但卻是難得的統兵上將。
蒯良蒯越齊齊望向劉表,這一句嘆息,是何深意?
崔琰更加困惑了。
孫權這麼一句,孫堅心裡又犯怵了起來,剛才有一瞬,他真的以為孫權建言,很有可行性。
可若是,為了天下好,必須要有一個好皇帝,若這個壞了……
蒯越臉色不好,因為他想像中的占據上庸計劃,沒有實現,只攻占一個房陵。
真是孫氏祖宗保佑,這一代,或是孫氏雙傑。
始作俑者田丰神色如常,淡淡回道:「食君之祿,忠君之事,季珪不要忘了,君之祿,是誰提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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