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技不如人,甘拜下風(2/2)
太史慈看了看周泰,最後目光落在其馬槊之上,周泰之名,他在廣陵已經聽說,而且他得了主公之槊,也是羨煞眾人。
朱治道:「或許,他們奔襲來此,已是強弩之末?」
張遼一聽,嘆道:「還是主公運籌帷幄,滴水不漏,眼前,還真在為此事犯難。」
「君理,快叫少主後撤,我軍不敵!」韓當說道,再度殺向張遼。
答案很簡單,主公有言在先,進豫章,乃是守地,護地,助朱皓掌握局勢,對於孫堅軍,還有特別交代,不用趕盡殺絕。
「子義真乃青州猛士,竟與之廝殺而不落下風。」周泰道。
張遼道:「此戰斬敵一千有餘,多虧子義力挽狂瀾!」
說著,孫策再強行提起一腳,馬掌之下,還有一塊鐵皮。
「來將何人?」孫策問道。
孫策一聽,拿著霸王槍壓著太史慈,目光一掃戰場,發現原先己方兵馬站立處,依然被對方騎兵占據,且繼續向前衝去。
朱治一聽,策馬奔向孫策,然而跑到陣前才發現,此時孫策和太史慈,已經俱不在馬上,戰場中央,依然有一塊空地,是留給這兩人的,但是他們從戰馬,打到了馬下,從騎戰,打到了步戰,最後甚至摔跤扭打起來,然而即便如此,兩人卻依舊部分勝負。
能射殺敵將,便是莫大的成功。
張遼道:「幼平暫歇,此次由我來率隊衝鋒!」
韓當一掃,便瞧見張遼身後不遠處,竟然有一持弓射手,正做搭箭狀,不由分說,第二箭拉至滿弦,徑直射來。
「單看戰力,絕非強弩之末,或許,他們是有別的顧及吧。」孫策淡淡道,「不過令我印象深刻的,乃是這個太史慈,早先似乎未聽說有此號人物。」
然太史慈亦非省油的燈,雙方激鬥數十匯合,身上小擦傷無數,衣甲也多處崩碎,但兩人硬是分不出勝負。
「竟有如此妙物,難怪渤海王軍騎兵無往不利!」
而這,便是張遼所望。
戰場之上,只有殺敵手段,哪來那麼多武德。
「那我便去會會此人!」
繼續戰,還是劣勢,直接撤,那少主怎麼辦?
韓當和朱治對視一眼,兩人同時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
張遼目從戰場掃過,周泰所言,再贊同不過了,敵方的最強戰力,已經被太史慈纏住,那麼此戰的主動權,便再度落在己方手中,如此良機,豈能錯失。
「自是主公得了消息,豫章戰事緊張,雖有文遠主持大局,卻也缺少先鋒之將,故而派我前來襄助文遠。」
太史慈聞言,點點頭,「我等謀一域,主公乃是謀全局,我等只需依命行事。」
孫策瞧其來勢,便覺此亦非尋常,當即慎重對待,霸王槍一橫,回沖太史慈。
太史慈當即沖向被孫策隔開的戰場,徑直來到其前面。
「鏗」的一聲重擊悶響,幾乎響徹戰場。
張遼用力一抬,將那槊上之人,徑直舉起,狠狠砸向一旁。
因為對方也是很有天賦的射手。
韓當見狀張遼殺得起勁,當即迎擊上來,尖矛遇馬槊,雙方激戰十數合,才堪堪分開,韓當罵道:「先鋒尚在挑戰,竟趁機偷襲,便不要怪我放冷箭。」
「此行並非一無所獲,我親騎此馬,此鞍配上此掛件,乘之如履平地,我在想,該如何將這種方式推廣至全軍,而且我還有發現,兩位且看馬蹄!」
張遼收兵,打掃戰場,此戰雖應戰倉促,南面有所損傷,但無論是殺敵,還是戰利品,都堪稱大勝。
此戰奪取南昌的先機已失,繼續在贛水對岸逗留,已無意義,孫策乾脆下令撤回新淦。
於是張遼回道:「主公有令,對孫堅軍,無需趕盡殺絕,當務之急,乃是助朱府君掌握南昌局勢,再圖其它。」
「文遠比喻,甚為恰當,如今揚州牧已入吳郡,沮使君與劉使君正打算對丹陽用兵,此戰擊退孫策,孫堅已失先機,想得豫章,恐怕比登天還難,若我軍休整得當,便可一鼓作氣收復新淦和宜春。」
看來,此戰亦不是毫無所獲!
孫策仿佛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想必這位便是周泰周幼平吧!」太史慈見禮道。
韓當打量著孫策奪回來了戰馬,道:「敵軍戰馬,明明強過我軍許多,要追殺我軍,不在話下,可他們為什麼放棄追擊了?」
張遼笑笑,「太史子義乃是主公在青州時,親自去尋訪而來,主公眼光,一如既然的毒辣,子義有不輸典韋之力,匹敵子龍之勇。」
孫策脫身欲走,張遼與太史慈率軍追殺,但追出數里之後,張遼便下令停止追擊,任由孫堅殘軍遠去。
分開之後,兩人再度出擊,一人一槍,一人雙戟,叮叮噹噹交擊十數合,依然勝負難分。
張遼衝殺在前,入陣之時,橫槊一掃,前方頓時血浪翻飛,陣前五人,三死兩傷,張遼收槊,指向前方,再攻前方獨一人,後者騎兵與抬槍格擋,然而木槍擊打在鐵槊之上,未能偏斜半分,而槊鋒不止,一擊穿胸,直接透胸一寸有餘。
張遼說罷,下令:「全軍,繼續衝殺!」
通過戰馬的蹄聲,孫策便已知道其中貓膩,但是具體何用,他能想到的,便只有減少磨損,同時,也是對馬掌的一種保護。
太史慈也笑了笑,回:「看來一時半會,我也走不開了!」
就好似那些戰馬腹背的披掛一般,披掛是為了保護戰馬免遭敵軍攻擊,而鐵馬掌,便是保護戰馬免於地上的傷害。
韓當憤憤不平道:「若我軍皆配備如此馬裝,雙方騎戰,也不會這般慘!」
孫策倒是釋然,回了句——
「技不如人,甘拜下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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