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第一滴血(2/2)
劉擎放棄了追擊,金戈緩步走過官道,望著官道上稀稀拉拉躺著的屍體,有一些,還會蠕動,偶爾也是一兩聲呻吟傳來。
戰場上就是這般,廝殺的時候,見血只會興奮,恨自己殺得太少,而靜下來審視戰場,則會感慨戰爭的殘酷,人心就是這麼複雜。」
郭嘉陳宮一行跟上,騎馬緩步跟在劉擎身旁。
或許是覺察到了劉擎的情緒,陳宮安慰道:「主公無需傷感,此些皆是亂臣賊子,死不足惜!」
「公台無需勸慰,本王如何不知這道理,這腐朽之世,勢必要殺出個朗朗乾坤,至於這些人,死後不過一捧黃土,能滋養大地,亦是死得其所!」劉擎沒頭沒腦的訴說著。
三人聽了,皆覺得高深無比。
向來只聽說落葉歸根,這人死滋養大地,死得其所,還是第一回聽說。
還真是聞所未聞,這個格局,已經超然了。
三人面面相覷,搞不懂主公年紀輕輕,為何會有這般看透人間的格局。
主公麾下典韋擊殺了【李豐】。
收益:武力已達極值,無法獲得加成。
主公麾下呂布擊殺了【樂就】
收益:耐力0.61,當前耐力88.69。
伴隨兩道通知,宣告了一場遭遇戰的勝利,李豐和樂就,在袁術帳下都是能叫的上名字的戰將,駐守雒陽時,也是他們。
不出一會,典韋和呂布一人提著一顆人頭回來了。
「主公,看,主將首級在此!」典韋揚了揚手戟,戟尖正懸著一個血淋淋的頭顱,不停往下滴著血,面容定格在驚悚扭曲狀,看得人一陣不適。
「胡說,這才是主將!」呂布更狠,直接揪著樂就的頭髮,往邊上一扔。
樂就首級滾過數圈,塵泥盡染,已經看不清樣子。
「你才胡言,我的才是主將!」典韋不服,回懟道。
劉擎當即制止,「不必爭了,兩人乃是平級!兩位將軍功勞一致!」
「主公,是我先殺的人!」典韋又道。
「殺小將算什麼本事,若有能耐,將袁術的人頭提來見我,才是真正的第一!」劉擎激將道,末了還帶一句:「你們若再爭一爭,那袁術可就入皖縣城了。」
典韋呂布一對視,各自冷哼一聲,雙雙勒轉戰馬,再度朝前去了,典韋猛的一甩,將戟尖的李豐首級不知甩到了何處。
「奉孝,袁術多半已至皖縣,你可有計策?」劉擎面向郭嘉問。
郭嘉一挑眉頭,「主公,若袁術當縮頭烏龜,還真奈何不得他。」
「主公,我有一計,不過,要委屈主公。」荀衍道。
「哦?是何計?」
「主公可知皖縣橋氏?」
「聽陸府君說起過,說是橋氏乃是廬江乃至揚州航運主宰,半數以上的貨物,都是橋氏負責運輸的。」
「你說的計策,和橋氏有關?」
「若說袁軍攻舒縣,是為廬江,而棄廬江走皖縣,則說明袁術有意過江,主公所率皆是槍騎兵為主,攻城沒有優勢,不如潛伏隱藏,做出撤兵的假象,而主公則喬裝成大商賈,前去江水與橋氏溝通,租用其船,如此,袁氏南渡的計劃,便落空了。」荀衍一一分析道。
劉擎愣了愣,這一招,也算先下手為強吧?
打扮成商賈,這一點,劉擎倒是擅長,因為這是老本行了!
然而這個計劃聽上去還不錯,但漏洞也很大。
「休若的主意,想法雖不錯,可若橋氏已經應允了袁術呢?」
「主公,關於這點,無需擔憂,袁術敢出皖縣,不是有典韋呂布兩位將軍等著麼,此計無關結果,無論橋氏是否接受主公生意,袁術都會出城,因為袁軍一路逃竄,軍糧補給必然匱乏,而若是能得橋氏相助,那此事,或許更加順利。」荀衍道。
劉擎細細品了品,還未品出來,郭嘉便道:「主公,休若之計甚好,可以一試。」
陳宮也贊同,說道:「主公,事若順利,說不定能得橋氏航運相助,一舉兩得!」
劉擎表示自己還沒品明白,在三人腦中,自己已經贏麻了。
根據荀衍之計,劉擎將陳宮派給了呂布,再將荀衍派去給典韋,免得兩人靈機應變能力不夠,再弄出別的波折來。
自己和郭嘉則率領禁衛去官道旁的村舍之間,收集了不少板車,再將禁衛鎧甲兵器,以及戰馬披掛悉數取下,至於板車之上,覆以稻草和蒙布,像是鼓鼓滿滿的貨物。
於是,一支龐大的商隊,憑空生成。
皖縣在西南,而這裡最大最寬敞的官道,並不是通向皖縣的,而是通向南面的江水渡口。
第二日,劉擎來到了皖縣渡口,靠近此地,才知道這裡不僅僅是一處渡口,這已經能算作是一座城這麼大了,只可惜沒有圍城。
即便這裡商賈如雲,絡繹不絕,但劉擎那數百輛車組成的車隊一經出現,便吸引了無數人的目光,特別是那些拉車的戰馬,一匹匹高大精壯,皮毛髮亮,身上的肌肉紋理,紮實遒勁。
是個男人,看了此馬皆雙目難捨,宛如美女子一般。
隨著一直向渡口靠攏,劉擎接受的異常目光越來越多,從羨慕到貪婪,甚至還有毒怨的。
君子無罪,懷璧其罪,懷太多寶馬,也是罪。
遠處便是濤濤江水之聲,伴隨著風,可以清晰的聽見「嘩啦嘩啦」的擊岸之聲。
劉擎舉目四望,除了一道道異常的目光,似乎這裡也沒什麼特別的。
「主公,我感覺怎麼進了賊窩?」郭嘉湊近劉擎道。
「奉孝,自信一點,將感覺去掉!」劉擎四顧望去,這周遭的坊市裡的商賈也好,同行的勞工也好,都給他一種類似的感覺:他們是一夥的。
至於是誰的,並不難猜測。
橋氏以渡口為營生,在此基礎上興建了不少設施,用現代一點的話說,叫配套設施,而這些設施里的人,自然都是橋氏的人了。
劉擎絲毫不懷疑,自己一進入此地,橋氏在此地負責人,便接到了通知。
現在,只怕已經是在來的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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